第2章

于忍不住了，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林殊！你怎么说话呢！我爸快死了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只有你的肝能救他！你必须救他！”
她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我欠了他们一样。
我笑了。
“**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你！”
林倩气得说不出话，眼圈都红了。
林建国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拉开林倩，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殊，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的事，是舅舅不对。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时候你弟弟病得那么重，**求我，我能怎么办？我也是想救他啊！那三十万，我是准备给你弟弟找更好的医院的！谁知道……谁知道**她……”
他捶胸顿足，眼泪说来就来。
“我找了你们二十年啊！小殊！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消息，就是想弥补当年的过错！没想到我这身体……咳咳……”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蜡黄。
王秀梅和林倩赶紧扶住他，一脸焦急。
“老林！你怎么样？”
“爸！你别吓我！”
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家庭伦理剧。
周围的员工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演戏，直到林建国缓过气来。
“小殊，算舅舅求你了，救救我吧。只要你肯捐肝，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抓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乞求。
“哦？什么都答应？”
我抽出手，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他碰过的地方。
林建国看到我的动作，眼神一黯，但还是用力点头。
“对！什么都答应！你要钱，我把国外的房产都给你！你要我下跪，我也认！”
我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那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林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3.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建国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秀梅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扑了上来。
“你这个小**！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家老林可是你亲舅舅！你竟然想让他死！”
陈默和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她在我面前张牙舞爪，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丧尽天良的白眼狼！要不是我们家建国，**早就把你卖到山沟里去了！你还有今天？现在发达了，就不认人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捐肝，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好啊。”
我看着她，笑了。
“我给你叫救护车，还是直接叫殡仪馆的车？我们公司有合作，可以打八折。”
王秀梅被我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林倩扶着她，也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林殊，你别太过分！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懒得再跟她们废话。
“陈默，送客。以后这种人，直接报警处理。”
“是，林总。”
保安架着还在撒泼的王秀梅和林倩，把她们往外拖。
林建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怨恨，还有一丝……不甘。
“林殊，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没有回答他。
对我来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回到办公室，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一阵疲惫感袭来。
二十年的恨意，在今天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弟弟林安苍白的小脸。
“姐姐，我不想死。”
“姐姐，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好不好？”
我捂住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林安，姐姐给你报仇了。
可你，再也回不来了。
****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不想接，但它锲而不舍地响着。
我烦躁地划开接听键。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
“招娣……是我，妈妈。”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赵岚。
二十年了，她终于肯联系我了。
“有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叹息。
“招娣，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的事，是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