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板娘，你这破店，今天该交管理费了吧？”
三个光头堵在我店门口，为首那个叼着烟，把烟灰弹进我刚擀好的饺子皮上。
我擦了擦手，抬头看他。
“管理费？谁定的规矩？”
“嘿，这条街的规矩，懂不懂？一个月三千，保你平安。”光头踢了一脚门框，“上个月你新来的，我给你宽限了，这个月不能再拖。”
店里三桌客人全停了筷子，有个带孩子的女人赶紧低头扒饭。
我老公林戍从后厨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
“媳妇，让我来？”
“不用。”
我从案板后面走出来，站到光头面前。
一米六二，五十三公斤。穿着碎花围裙，手上还粘着面粉。
光头笑了。
“哟，老板娘要跟我讲道理？”
我没讲道理。
他伸手想拍我肩膀的时候，我侧身，左手扣住他手腕外翻，右手肘精准顶在他肋骨第七根和第八根之间。
半秒。
光头整个人弯成虾米，烟从嘴里掉出来。
“我再说一遍，我们不交管理费。”
后面两个小弟愣了一秒，冲上来。
我松开光头，右脚横扫第一个人膝窝，他跪下去的瞬间我已经转身，手刀劈在第二个人颈侧。
三秒，三个人全趴地上。
店里安静得只剩饺子在锅里翻滚的声音。
林戍靠在后厨门框上，把围裙解下来叠好。
“动作有点大了，肋骨那下轻点就行。”
“知道了。”
我重新走回案板后面，拍拍手上的面粉，继续包饺子。
“各位，继续吃，饺子凉了不好吃。”
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张着嘴看了我十秒，突然举起手机。
“老板娘，能拍个视频吗？”
“不能。”
第二天，我们的店门口多了两个人。
不是来收保护费的，是来排队买饺子的。
“听说这家老板娘能打？还有，饺子真那么好吃？”
排在第一个的胖大叔扭头：“兄弟，我十天来了六次，跟你说，太好吃了。什么打不打的我不关心，这饺子我能吃一辈子。”
我们的店叫“林记水饺”，在临江市城南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到三十平米。
没有招牌灯箱，就一块木板，林戍拿刻刀刻的字。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九岁。
三年前退役，嫁给了同部队的林戍。
他曾经是海军陆战队狙击手，有效射程八百米内从不失手。
我是特种侦察连捕俘手，两百米内指哪打哪，徒手格斗在整个军区女兵里排第一。
现在我们包饺子。
日子本来挺好的。
直到那天中午，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店门口，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沈念？”
我手里的擀面杖顿了一下。
这个声音，七年没听过了。
抬头，男人站在阳光里，鬓角修得很整齐，领带夹是白金的。
张禹航。
我前男友。
也是当年把我逼去参军的人。
“好久不见。”他笑着，眼神往店里扫了一圈，“你在这儿……开饺子店？”
那语气，像在说“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继续擀面皮。
“有事？”
“路过，听人说这条街有家饺子不错，没想到是你。”他走进来，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一份尝尝。”
林戍从后厨出来，看了他一眼。
我微微摇头。
林戍点点头，转身继续煮饺子。
十分钟后，一盘三鲜饺子端上桌。
张禹航夹了一个，咬开，表情变了。
“这……确实好吃。”
“二十块。”我说。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沈念，我这次回来，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我们没什么好商量的。”
“城南这片要拆迁改造了，你知道吧？”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我现在是禹恒地产的副总，这个项目我负责。”
我看了一眼名片，没动。
“你的意思是，要拆我的店？”
他笑了笑：“也不是拆，是征收。**项目，补偿很到位。你要是配合，我可以帮你多争取一些。”
“不卖。”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沈念，别冲动。你一个月能挣多少？一万？两万？我给你的补偿能让你十年不用干活。”
“我说了，不卖。”
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行，你考虑考虑。不着急。”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对了，你老公是谁？面粉厂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