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面团长喝了一口她做的糊糊，眼神变了------------------------------------------，但假装没听见。，果然在洞穴深处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小堆干枯的落叶，还有几根被风吹进来的树枝。，省着烧，撑到后半夜不成问题。，在两人之间偏洞口的位置堆了个简易火堆。“嚓——”。“呼”地窜起火苗，暖光一下铺开。。，凑近火堆烤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看他肩上的布带。。，但没有再往外扩。。“我再看看。”她说着蹲到他面前。，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她的手指碰上他左肩布带边缘，沿着缠绕的位置轻轻摸了一圈。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放松。”她说，“我不碰伤口。”
“已经放松了。”
沈蘅芜看了他一眼。
这也叫放松？
她没跟他争，只检查布带有没有勒偏，又捏了捏他手腕附近，确认手指没有冷得发僵，才拿起剩下的一条布带，在外层又加固了一圈。
这一次，她绕得更紧些。
陆砚深眉心皱了一下。
“疼了？”她问。
“没有。”
“你的眉头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不说话了。
沈蘅芜叹了口气。
“陆同志，你这种硬扛的脾气，上战场行，现在不行。”
“你得告诉我哪儿不舒服，我才知道我绑得对不对。别等到天亮，胳膊真出事了，那才亏。”
火光跳着，映着他的半张脸。
他沉默片刻，说：“再紧些。”
沈蘅芜手一停。
“还紧？”
“现在压不住。”
她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有点想骂人。
“更紧会更疼。”
“我知道。”
沈蘅芜把布带解开，重新来。
这一次她没再留手，收带子时用了足力，勒得他肩头都往下陷了一点。
陆砚深右手攥紧。
指节发白。
可他还是没出声。
“行了。”
沈蘅芜系好结，收回手。
她指尖碰到他的拳头，摸到一层冷汗。
她看着他说：“别硬撑着不喊疼。”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疼就说疼，又不丢人。”
陆砚深抬眼看她。
火光落进他眼底，冷硬的神色淡了半分。
他仍旧没喊疼。
但那只攥紧的手松开了。
沈蘅芜当这是他的让步。
她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树枝，又把他的背包翻出来，找到了那小包炒面。
油纸包着，约莫两把的量。
“还有别的吃的吗？”她问。
“没了。”
陆砚深声音低了些。
“出来得急。”
沈蘅芜点点头。
两把炒面，要撑两个人到天亮，得省着。
她把炒面先放在一旁，转头打量这个洞穴。
火光照亮了小半个空间。
洞壁潮湿的岩缝里，长着几片暗绿色的苔藓，旁边还有几丛她认得的东西。
石耳。
原主记忆里有。
洞口附近还有几棵被雨水冲进来的野葱，根部沾着泥，叶子倒还青。
沈蘅芜眼睛亮了。
“你背包里有没有饭盒？”
“有。”
陆砚深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
“做饭。”
他顿了顿。
沈蘅芜已经自己翻开背包，从里面找出一个铝制军用饭盒。
她拿着饭盒走到洞口，接了大半盒雨水回来。
又蹲在火堆旁，把石壁上的石耳揭下几片，在雨水里涮干净。
野葱的泥也搓掉，只取葱白和嫩叶，用指甲掐成碎段。
陆砚深靠在石壁上，看着她忙活。
她身上还穿着他的绒衫，袖口有些长，被她挽了两道。人看着娇软，手上的动作却利索，摘、洗、掐、分，一点不乱。
“你经常做饭？”他问。
“嗯，从小做到大。”
沈蘅芜头也不回。
“你等着吃就行。”
她找了两块石头当灶台，把饭盒架在火堆上方。
水很快烧开。
她把炒面分出三分之一撒进去，一边用削平的树枝搅动。
炒面遇水胀开，粗粮的焦香冒了出来。
她把石耳撕碎丢进去，又下了野葱碎。
洞**很快多了一股热乎乎的鲜香。
陆砚深眉头动了动。
“香。”
他说得很短，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些。
沈蘅芜嘴角翘了翘。
石耳本身就鲜，配上炒面的焦香，再加点野葱提味，在这种地方，已经够救命了。
要是有盐就更好。
“你包里有盐没有？”
“侧兜。”
陆砚深说。
“一小包。”
沈蘅芜翻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粗盐粒。
她捏了一点撒进去，搅了搅，又凑近闻了闻。
够了。
她把饭盒端下来，吹了吹表面的热气。
浓稠的炒面糊糊冒着白气，上头飘着深色石耳和翠绿葱花，看着就暖和。
“来，先喝两口热的。”
她把饭盒递到陆砚深面前。
陆砚深看着那盒糊糊，没有立刻接。
“你呢？”
“你先喝。”
沈蘅芜说，“你是伤员。”
他眉头微蹙：“你也一天没吃。”
“我还能撑。”
她把饭盒又往前递了递。
“你先喝几口，暖一暖，别跟我客气。”
陆砚深看了她两秒，伸出右手接过饭盒。
铝饭盒烫手，他握得很稳。
他低头喝了一口。
热糊糊顺着喉咙滑下去，粗粮焦香和石耳的鲜味在嘴里散开。
他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又喝了两口。
沈蘅芜看着他：“好喝吧？”
陆砚深没有立刻答。
他把饭盒递回来。
里面还剩小半盒。
“够了。”
沈蘅芜低头一看，挑了挑眉。
“你这人还挺讲究。”
“不是讲究。”
他说。
“粮食不能一个人吃完。”
沈蘅芜心口那点戒备，悄悄松了些。
她接过饭盒，自己喝了一口。
热意落进胃里，冻了一晚上的人都跟着活过来了。
她又用剩下的炒面添了半盒，重新煮开，两人分着把第二盒吃了。
洞外暴雨还在下。
火堆里的树枝“噼啪”响着，偶尔溅出一点火星。
“你手艺很好。”
陆砚深突然说。
沈蘅芜差点被糊糊呛住。
倒不是没人夸过她。
只是这个人顶着一张冷厉的脸，板板正正说出这句话，听着实在有点稀奇。
“那当然。”
她擦了擦嘴。
“我做饭这件事，还真没怎么输过。”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
火光里，他眼底的冷意退了些。
“天亮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沈蘅芜把饭盒放下来。
“我本来打算走到公社，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她说。
“但你这个情况，你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找你？”
“天亮之前。”
陆砚深语气笃定。
“我和他们约了信号。”
“什么信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蘅芜没再追问。
她往火堆里添了几片枯叶，火苗往上蹿了蹿。
洞**暖了不少。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一个靠着石壁养伤，一个抱着膝盖取暖。
“睡会儿吧。”陆砚深突然说。
沈蘅芜看他：“你呢？”
“我不睡。”
“我守着。你睡。”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守？”
“我是**。”
这四个字落下来，沈蘅芜没再劝。
她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侧脸，心里定了些。
她靠着石壁，把身子缩进宽大的绒衫里，闭上眼。
迷迷糊糊间，不知过了多久。
她听见陆砚深在火堆旁低声说了一句。
“天亮后，我让人送你去公社。”
她的手指碰上他左肩布带边缘，沿着缠绕的位置轻轻摸了一圈。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放松。”她说，“我不碰伤口。”
“已经放松了。”
沈蘅芜看了他一眼。
这也叫放松？
她没跟他争，只检查布带有没有勒偏，又捏了捏他手腕附近，确认手指没有冷得发僵，才拿起剩下的一条布带，在外层又加固了一圈。
这一次，她绕得更紧些。
陆砚深眉心皱了一下。
“疼了？”她问。
“没有。”
“你的眉头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不说话了。
沈蘅芜叹了口气。
“陆同志，你这种硬扛的脾气，上战场行，现在不行。”
“你得告诉我哪儿不舒服，我才知道我绑得对不对。别等到天亮，胳膊真出事了，那才亏。”
火光跳着，映着他的半张脸。
他沉默片刻，说：“再紧些。”
沈蘅芜手一停。
“还紧？”
“现在压不住。”
她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有点想骂人。
“更紧会更疼。”
“我知道。”
沈蘅芜把布带解开，重新来。
这一次她没再留手，收带子时用了足力，勒得他肩头都往下陷了一点。
陆砚深右手攥紧。
指节发白。
可他还是没出声。
“行了。”
沈蘅芜系好结，收回手。
她指尖碰到他的拳头，摸到一层冷汗。
她看着他说：“别硬撑着不喊疼。”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疼就说疼，又不丢人。”
陆砚深抬眼看她。
火光落进他眼底，冷硬的神色淡了半分。
他仍旧没喊疼。
但那只攥紧的手松开了。
沈蘅芜当这是他的让步。
她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树枝，又把他的背包翻出来，找到了那小包炒面。
油纸包着，约莫两把的量。
“还有别的吃的吗？”她问。
“没了。”
陆砚深声音低了些。
“出来得急。”
沈蘅芜点点头。
两把炒面，要撑两个人到天亮，得省着。
她把炒面先放在一旁，转头打量这个洞穴。
火光照亮了小半个空间。
洞壁潮湿的岩缝里，长着几片暗绿色的苔藓，旁边还有几丛她认得的东西。
石耳。
原主记忆里有。
洞口附近还有几棵被雨水冲进来的野葱，根部沾着泥，叶子倒还青。
沈蘅芜眼睛亮了。
“你背包里有没有饭盒？”
“有。”
陆砚深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
“做饭。”
他顿了顿。
沈蘅芜已经自己翻开背包，从里面找出一个铝制军用饭盒。
她拿着饭盒走到洞口，接了大半盒雨水回来。
又蹲在火堆旁，把石壁上的石耳揭下几片，在雨水里涮干净。
野葱的泥也搓掉，只取葱白和嫩叶，用指甲掐成碎段。
陆砚深靠在石壁上，看着她忙活。
她身上还穿着他的绒衫，袖口有些长，被她挽了两道。人看着娇软，手上的动作却利索，摘、洗、掐、分，一点不乱。
“你经常做饭？”他问。
“嗯，从小做到大。”
沈蘅芜头也不回。
“你等着吃就行。”
她找了两块石头当灶台，把饭盒架在火堆上方。
水很快烧开。
她把炒面分出三分之一撒进去，一边用削平的树枝搅动。
炒面遇水胀开，粗粮的焦香冒了出来。
她把石耳撕碎丢进去，又下了野葱碎。
洞**很快多了一股热乎乎的鲜香。
陆砚深眉头动了动。
“香。”
他说得很短，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些。
沈蘅芜嘴角翘了翘。
石耳本身就鲜，配上炒面的焦香，再加点野葱提味，在这种地方，已经够救命了。
要是有盐就更好。
“你包里有盐没有？”
“侧兜。”
陆砚深说。
“一小包。”
沈蘅芜翻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粗盐粒。
她捏了一点撒进去，搅了搅，又凑近闻了闻。
够了。
她把饭盒端下来，吹了吹表面的热气。
浓稠的炒面糊糊冒着白气，上头飘着深色石耳和翠绿葱花，看着就暖和。
“来，先喝两口热的。”
她把饭盒递到陆砚深面前。
陆砚深看着那盒糊糊，没有立刻接。
“你呢？”
“你先喝。”
沈蘅芜说，“你是伤员。”
他眉头微蹙：“你也一天没吃。”
“我还能撑。”
她把饭盒又往前递了递。
“你先喝几口，暖一暖，别跟我客气。”
陆砚深看了她两秒，伸出右手接过饭盒。
铝饭盒烫手，他握得很稳。
他低头喝了一口。
热糊糊顺着喉咙滑下去，粗粮焦香和石耳的鲜味在嘴里散开。
他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又喝了两口。
沈蘅芜看着他：“好喝吧？”
陆砚深没有立刻答。
他把饭盒递回来。
里面还剩小半盒。
“够了。”
沈蘅芜低头一看，挑了挑眉。
“你这人还挺讲究。”
“不是讲究。”
他说。
“粮食不能一个人吃完。”
沈蘅芜心口那点戒备，悄悄松了些。
她接过饭盒，自己喝了一口。
热意落进胃里，冻了一晚上的人都跟着活过来了。
她又用剩下的炒面添了半盒，重新煮开，两人分着把第二盒吃了。
洞外暴雨还在下。
火堆里的树枝“噼啪”响着，偶尔溅出一点火星。
“你手艺很好。”
陆砚深突然说。
沈蘅芜差点被糊糊呛住。
倒不是没人夸过她。
只是这个人顶着一张冷厉的脸，板板正正说出这句话，听着实在有点稀奇。
“那当然。”
她擦了擦嘴。
“我做饭这件事，还真没怎么输过。”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
火光里，他眼底的冷意退了些。
“天亮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沈蘅芜把饭盒放下来。
“我本来打算走到公社，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她说。
“但你这个情况，你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找你？”
“天亮之前。”
陆砚深语气笃定。
“我和他们约了信号。”
“什么信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蘅芜没再追问。
她往火堆里添了几片枯叶，火苗往上蹿了蹿。
洞**暖了不少。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一个靠着石壁养伤，一个抱着膝盖取暖。
“睡会儿吧。”陆砚深突然说。
沈蘅芜看他：“你呢？”
“我不睡。”
“我守着。你睡。”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守？”
“我是**。”
这四个字落下来，沈蘅芜没再劝。
她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侧脸，心里定了些。
她靠着石壁，把身子缩进宽大的绒衫里，闭上眼。
迷迷糊糊间，不知过了多久。
她听见陆砚深在火堆旁低声说了一句。
“天亮后，我让人送你去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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