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力降十会，扫帚亦能碎金铁------------------------------------------，比沈惊鸿记忆中还要破败几分。，积了厚厚一层灰，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砸死人。门口那两个守门的婆子，正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见一辆破旧的青蓬马车缓缓驶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哪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赶紧滚！”，车帘猛地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未施粉黛，发间只插了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木簪。她跳下马车，动作轻盈得像只狸猫，但落地的瞬间，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眼神太冷，像是深冬腊月里的一把冰刀子，直直地刮过人心底。，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住了。“去通报。”沈惊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就说，被你们扔在庄子上自生自灭的嫡小姐，回来奔丧了。”。嫡小姐？那个据说生下来就克死亲娘、被老爷嫌弃扔到乡下自生自灭的扫把星？……，此刻却是一片缟素，哭声震天。，水分极大。，跪在灵堂前，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摇摇欲坠，旁边的丫鬟婆子赶紧扶着，嘴里还要赞一句“二小姐真是重情重义，虽不是亲生，却比亲生的还伤心”。，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还要应付前来吊唁的宾客，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好消息。“夫人，”心腹嬷嬷凑到她耳边低语，“庄子上的人回来说，那丫头不肯走，还闹到了门口。”
柳氏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死丫头，怎么命这么硬？那马车的刹车不是让人动过手脚了吗？怎么还没摔死她？”
“听说……听说她在路上遇到了山匪，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山匪好像都被杀了，她毫发无伤。”
柳氏手一抖，帕子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我是沈家的嫡长女，沈惊鸿！谁敢拦我？”
一道清越冷冽的声音穿透了虚假的哭丧声，直直地刺入大厅。
紧接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轰然洞开，木屑横飞。
满厅的宾客和沈家下人都惊呆了。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女，身形单薄，衣衫朴素，手里竟然提着一把……扫帚？
是的，一把用来扫地的竹扫帚。
沈惊鸿拖着那把扫帚，一步步走进大厅。扫帚划过青石板地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你是何人？竟敢在老太爷的灵堂前喧哗！”管家壮着胆子冲上来呵斥。
沈惊鸿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挥。
那把破旧的竹扫帚带起一阵劲风，精准地抽在管家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管家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疼得满头冷汗。
全场死寂。
沈惊鸿走到灵堂前，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眼神幽深。原主的记忆涌上心头，这个所谓的“父亲”，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庶妹”，还有那个恶毒的继母，构成了原主悲惨的前半生。
但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林晚。
“父亲死了，我不回来，这沈家的大印，谁来掌？”沈惊鸿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柳氏和沈清澜身上。
沈清澜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委屈，柔声道：“姐姐？你……你终于回来了。父亲刚走，你莫要冲动，这家里还有母亲做主呢。”
“母亲？”沈惊鸿嗤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柳氏，“一个填房，也配称母亲？也配掌印？”
柳氏脸色一变，厉声道：“沈惊鸿！你在庄子上野惯了，没规矩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在灵堂大放厥词！来人，把这个不孝女给我拿下，送去祠堂反省！”
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新手任务发布：立威。
任务要求：在十招之内击败沈府护院教头，震慑全场。
任务奖励：洗髓丹一枚，基础枪法精通，属性点+5。
失败惩罚：被送去祠堂关禁闭三天（宿主应该不想体验被老鼠咬的滋味吧）。
“想动手？”沈惊鸿掂了掂手里的扫帚，“正好，我这把‘枪’还没喂饱呢。”
“放肆！”
一声暴喝，一个赤着上身、满身横肉的壮汉走了出来。他是沈府的护院总教头，赵铁，据说年轻时在边关当过兵，一身横练功夫，能单手举起五百斤的石锁。
“大小姐，老奴奉命行事，得罪了！”赵铁也不废话，一拳轰向沈惊鸿的面门。拳风呼啸，带着一股腥风。
宾客中有人惊呼：“这赵铁下手没轻重，这一拳下去，那娇滴滴的大小姐怕是要被打成肉泥！”
沈清澜躲在柳氏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了。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沈惊鸿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竹扫帚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以极刁钻的角度刺向赵铁的手腕。
“啪！”
一声脆响，赵铁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被铁棍击中，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惊鸿脚下步伐一变，那是现代特种格斗术中的近身擒拿，结合了系统刚刚灌顶的“霸王枪法”意境。
扫帚杆如灵蛇缠身，瞬间锁住了赵铁的咽喉。
沈惊鸿手腕一抖，一股暗劲爆发。
“滚！”
赵铁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八仙桌上。
“哗啦——”
桌椅碎裂，赵铁躺在废墟中，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满脸通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一招。
仅仅一招。
那个传说中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大小姐，竟然一招打败了能打死老虎的赵铁？
沈惊鸿随手扔掉已经断成两截的扫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冷冷地看向柳氏：“还要继续吗？我还有四十九招没用呢。”
柳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清澜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她原本以为这个姐姐只是个乡下野丫头，随便拿捏，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已自动融入体内，体质强化中……），基础枪法精通（当前等级：初窥门径）。
检测到宿主打破“女子柔弱”刻板印象，获得“偏见值”100点，开启系统商城初级页面。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沈惊鸿感觉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虚弱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视力、听力都在成倍提升，甚至能听到柳氏那剧烈的心跳声。
“既然没人说话了，那这灵堂，我来守。”
沈惊鸿大马金刀地往灵堂正中央一坐，眼神睥睨，“从今天起，沈家的一草一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动。谁赞成，谁反对？”
大厅内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宾客，此刻都噤若寒蝉。这哪里是回来奔丧的，这分明是回来夺权的！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
“圣旨到——！”
一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大步跨入，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坐在灵堂中央、一身素衣却气势逼人的沈惊鸿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展开明**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沈战死于边关，其子沈长风重伤昏迷，沈家无男丁可堪大任。然，国难当头，狼烟四起，朕不忍见忠良之后蒙尘。特准沈家嫡长女沈惊鸿，承袭父志，代兄从军，即刻前往边关，戴罪立功！钦此！”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厅中炸响。
代兄从军？
女子从军？
这在大周朝可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
柳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让这丫头去边关？那不是送死吗？边关战事吃紧，去了就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怎么？沈大小姐不敢接旨？”锦衣卫千户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惊鸿。
沈惊鸿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朝堂上那些老顽固，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女子掌权？把她扔到边关去送死，既除掉了隐患，又全了沈家的名声，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但，这也是她的机会。
叮！触发主线任务：代兄从军。
任务描述：前往边关，在三个月内斩杀敌将一名，收复失地一座。
任务奖励：神级技能“霸王枪”残卷，特殊兵种召唤令×1，属性点+20。
失败惩罚：抹杀。
抹杀？
沈惊鸿笑了。
她走到锦衣卫千户面前，双手接过圣旨，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臣，沈惊鸿，领旨谢恩。”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大厅，看向门外阴沉的天空。
边关？
正好。
这大周朝的规矩既然容不下她，那她就用手中的枪，去边关杀出一个新的规矩。
“不过，”沈惊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几个之前拦路的家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既然我要去边关拼命，那出发之前，有些账，得先算清楚。”
她看向柳氏和沈清澜。
“母亲，妹妹，你们说，我这一去生死未卜，沈家的库房钥匙，是不是该交给我保管？毕竟，若是战死了，这钱留着也是浪费，不如让我带走，给兄弟们买副好棺材。”
柳氏脸色铁青：“你……你这是要**吗？”
“**？”沈惊鸿冷哼一声，手中的圣旨卷成筒状，轻轻拍打着掌心，“我有圣旨在手，代父从军，便是大周的将军。杀几个家奴，那是清理门户，何来**一说？”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个之前对她翻白眼的婆子面前。
“啪！”
一巴掌扇出，那婆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打飞了三米远，满嘴牙齿掉了一地。
“这一巴掌，赏你狗眼看人低。”
又是一脚踹在管家的胸口，直接将其肋骨踢断。
“这一脚，赏你仗势欺人。”
不过眨眼间，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下人全部倒地哀嚎。
沈惊鸿站在满地狼藉中，一身素衣染上了些许灰尘，却更显英姿飒爽，宛如一尊女战神。
“还有你们，”她看向柳氏和沈清澜，眼神如冰，“我离府十年，原主受的那些苦，吃的馊饭，挨的那些打，我会一笔一笔记在账上。等我回来，咱们慢慢算。”
说完，她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母女二人，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备马！去兵部，我要领我的枪！”
……
沈府外，一辆黑色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帘微动，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王爷，”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旁，“沈大小姐接旨了，而且……她在府里立了威，赵铁都不是她的一合之敌。”
车内的男人正是当朝摄政王，萧执。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苍白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
萧执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病态的慵懒，“原以为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没想到是只披着羊皮的狼。这沈家，怕是要变天了。”
“王爷，我们要出手帮她吗？”
“帮她？”萧执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种女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施舍。我们要做的，是看戏。看着这只小狼崽子，怎么把这天捅个窟窿。”
他放下车帘，遮住了眼底那抹幽深的光芒。
“走吧，回府。这京城的太平日子，怕是不多了。”
……
兵部衙门。
沈惊鸿一身戎装，虽然只是临时找来的不合身的铠甲，但穿在她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金戈铁**气势。
兵部尚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女，眉头紧锁。
“沈惊鸿，你可知边关战事凶险？你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若是现在反悔，本官还可以向皇上求情，让你回府做个安稳的贵女。”
沈惊鸿冷笑一声，走到兵器架前。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她看都没看那些花哨的兵器，径直走到角落里，那里放着一杆落满灰尘的长枪。
枪长丈二，枪杆乃是用百炼精铁打造，重达六十八斤。枪头寒光凛凛，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
这是沈家祖传的兵器，也是原主父亲沈战的成名兵器——“破阵”。
沈惊鸿单手握住枪杆，猛地一提。
“嗡！”
长枪震颤，发出一声龙吟般的低鸣。
周围的兵部官员和士兵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
沈惊鸿手腕一抖，枪花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寒梅。
“尚书大人，”她转过身，枪尖直指地面，眼神睥睨，“我沈惊鸿此生，只知战死，不知苟活。这九死一生，我接了。”
“明日点兵，我要带三千老弱病残出城。”
尚书大惊：“三千老弱？你要这些废物做什么？”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脑海中系统的商城页面正在疯狂闪烁。
初级****：兑换需500偏见值。
简易地雷**图纸：兑换需300偏见值。
废物？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废物的兵，只有废物的将。
既然这大周朝觉得女子不如男，觉得老弱病残是累赘，那她就用这些“累赘”，给敌国来一场降维打击。
“大人只需照办便是。”
沈惊鸿扛起长枪，大步走出兵部大门。
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宛如一把利剑，直直地插向苍穹。
系统面板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
主线任务：边关扬名（剩余时间：89天23小时）。
沈惊鸿翻身上马，勒紧缰绳。
“驾！”
黑马嘶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滚滚红尘。
这一去，便是潜龙出渊，风云变色。
这一去，便是巾帼不让须眉，血染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