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针就行，伤口不深。CT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颅内没有出血，轻度脑震荡。"
"那观察一晚上，明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缝针的时候我咬着牙，没吭声。
女医生看了我一眼："疼的话可以叫出来，不用忍着。"
我摇了摇头。
这点疼算什么。
缝完针被推到观察区，隔壁床是一个摔伤的老**，家属围了一圈嘘寒问暖。我这边只有一张空椅子，上面放着李明轩的外套。
他人不在。
手机响了。
是他发的微信消息。
"老婆，我在**队做笔录，可能要晚点过去。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记住，是你开的车，转弯的时候没看见电动车。别的什么都不用说，等我到了再说。"
下面紧跟着第二条。
"你就说你头晕记不清了，细节越少越好。"
第三条。
"这件事过去之后，我升了职，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条消息看了很久。
"好好补偿你"五个字，亮度渐渐暗下去，最后屏幕彻底黑了。
观察区里安静得只剩仪器的滴滴声和隔壁老**家属压低了的说话声。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不太亮的日光灯，灯**有一只小飞虫的**。
结婚三年了。
我忽然想不起来，这三年里李明轩有没有对我说过一句不带目的的好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李明轩来了。
他推开观察区的帘子，手里拎着一袋粥和两个**子，脸上堆着笑。
"老婆，醒了？头还疼不疼？"
旁边隔壁床的老**和家属都看过来，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我给你买了粥，你先喝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伸手理了理我额头边的碎发。
动作很温柔。
如果不是昨晚那件事，我大概会觉得他是个好丈夫。
我看着他的脸，一个字没说。
他察觉到了什么，笑容收敛了一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笔录昨晚做完了，我按咱们说好的讲的。你今天如果能出院，**那边还需要你去补一份笔录。你记住，就说你开的车，转弯没注意，别的细节不用多说。"
"那个被撞的人怎么样了？"我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不认识。
"人没事，左腿骨折，头缝了几针，没有生命危险。"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这种情况走保险就行了，医药费我来出，再赔点钱，对方应该能接受。"
"你酒驾撞的人。"
李明轩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搭在我肩膀上，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老婆，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你只要不说，就没有任何问题。"
"我头上缝了三针。"
"我知道，我心疼你。"他的眼神很诚恳，语调也很诚恳，"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升了职，咱们换大房子，我带你去海南玩一趟。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享享福了。"
享福。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块发了霉的糖，含在嘴里全是苦味。
"万一那个人伤势比你说的严重呢？"
"不会的，我问过了，就是骨折加皮外伤。"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我在。"
隔壁床的家属探头看了一眼，大概觉得这是一幅丈夫照顾妻子的温馨画面。
李明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说了句"我接个电话"，转身走到走廊上。
帘子没拉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妈，您别急，这事没那么严重。对，是苏念开的车，跟我没关系。"
停了停。
"我下个月就要提副处了，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岔子。您放心，苏念那边我搞得定。"
又停了停。
"行行行，您要来就来吧，我让苏念收拾收拾家里。"
电话挂了，他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体贴的丈夫模式。
"我妈说要来看看你，她特别担心。"
我点了点头。
粥已经凉了，包子也凉了。
我一口都没动。
下午两点，**打电话来让我去做笔录。
李明轩开他同事的车送我过去。路上他一直在叮嘱。
"就说你开的车，从小区出来右转上辅道，在第二个路口转弯的时候没看见电动车。时速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