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气------------------------------------------，屋里摆着青缎靠背引枕和石青金钱蟒坐褥，窗台上搁着一盆开得正好的腊梅，香气淡淡的。底下站着一屋子人，穿红着绿，脚步轻得像猫。、系着石青撒花缎裙的少年冲了进来，头发束着赤金嵌珠抹额，脸上还带着笑，一看见林黛玉就问：“妹妹可也有玉没有？”。，一把摘下脖子上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狠狠往地上一摔：“什么劳什子！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如今来了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我要它做什么！”，没碎，却滚出一圈极淡的白光。我眼尖，看得清清楚楚——那玉里裹着一丝灵气，稀薄，却实打实是灵气。，拍着后背连声骂：“孽障！你生气，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子！”，用帕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又给他挂回脖子上。那丝灵气被衣襟一盖，便看不见了。，连上前一步的位置都没有，一屋子丫鬟婆子的目光都在宝玉和黛玉身上，我跟个透明人似的，连句话都插不上。，司棋端上一盏枣泥山药糕，放在描金漆几上。“姑娘，天凉，吃点甜的暖暖身子。”，抬手掀开手边的首饰盒。盒子是酸枝木的，雕着缠枝莲，里面分了五格，放着三支素银簪子，一对珍珠耳坠，三匹素色绫子，还有一支包金小簪，样式普通，没有半点出彩。“取我的银子过来。”，转身从柜子最下层取出一个青布小口袋，倒在桌上，碎银子、小锞子凑在一起，数来数去，一共十二两七钱银子。“姑娘，咱们月钱每月二两，上个月的还没支，府里账房记着数呢，一分一厘都登在册子上，错不得。”，簪头只刻了个简单的兰草纹：“这簪子，能拿去改样子吗？”
司棋连忙摆手：“使不得，姑娘。您身上衣裳首饰，全是府里按份例发的，哪一件绣的什么花、用的什么料子，管库房的周大娘都记着册子。若是少了一件、改了一样，查出来，咱们院里的人都要挨罚。”
我又掀开衣柜，里面挂着月白绫袄、葱绿绸裙、石青缎褂，全是按姑娘份例做的，针脚齐整，却没有一件是我能随意处置的。
“我想做一块小玉佩，要和宝玉那块样子差不多。”
司棋脸色都白了，连忙跪下：“姑娘可千万别说这话！***那通灵宝玉是**子，老****看得比天还重，别说仿着做，就是碰一下都要谨慎。再说，咱们院里连块好玉料都没有，外头铺子里请工匠，少说也要几十两银子，咱们这点钱，连边角料都买不来。”
我扶着酸枝木首饰盒的边缘，指尖碰到冰凉的木头。盒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红纸，上面用小楷写着：贾迎春，份例首饰八件，衣物一十二套。
“起来吧。”我淡淡开口。
司棋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把银子一一装回青布口袋，仔细锁回柜子里。
窗外的日影已经西斜，风吹过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我坐在原地，看着那一盒规规矩矩、件件有记录的首饰，看着身上穿的月白绫袄，再摸了摸空空的手心，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