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王试探（小修)2------------------------------------------，宋砚依旧维持着病弱不堪的模样。，饮食清淡，起身稍久便会心悸气短，面色发白，连前来探望的昭阳公主，都只能隔着一道薄纱，远远看上他几眼。，却也单纯热烈，喜爱看各种话本子，书生类型话本子更甚。，温文尔雅，原来的公主一门心思想要招宋砚为驸马。，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生出几分怜惜，不再提婚事，只是每日遣人送来人参、貂皮、上等药材，关怀备至。，说公主对探花郎动了真心，怕是非他不嫁了。，笑在心里。？在皇权与权势面前，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皇帝身着常服，只带了贴身太监**管，缓步走进了偏殿。，只剩下宋砚与这位大靖朝的九五之尊。，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换做寻常寒门士子，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可宋砚不是一般人，出身三千世界，见过朝堂风雨，见过生死离别，这点威压，于宋砚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手肘刚撑起身榻，便猛地一阵咳嗽，身子又软软倒了回去，脸色愈发苍白。，声音虚弱却恭敬：“臣……臣失礼，未能恭迎圣驾，望陛下恕罪。”，目光落在宋砚毫无血色的脸上，沉默了许久，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仿佛要将宋砚从里到外看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砚，殿试之上，你的策论针砭时弊，见解独到，绝非寻常腐儒可比。
朕观你风骨，本以为是个傲骨铮铮之人，为何一遇赐婚，便吓成这般模样？
皇帝在试探他。
宋砚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眼眶微微泛红，尽显寒门士子的窘迫与赤诚。
他轻轻摇头，气息微弱：“陛下，臣并非惧怕，而是……心中有愧，有诺在先，不敢违背。”
皇帝眉梢微挑，显然来了兴趣：“哦？你有何诺？朕倒是从未听闻。
他缓缓抬起头，虽未直视皇帝的眼睛，但依旧能让人看见他目光的清澈，与眼底的真诚。
宋砚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臣本是青溪县贫农之子，爹娘面朝黄土背朝天，耗尽家财供臣读书。可臣家徒四壁，连**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险些埋没于田间。
是青溪县令林公，慧眼识才，怜惜臣的一点苦功，主动包揽臣所有备考用度，从笔墨纸砚到一路路费，无一不精心安排。
说到此处，宋砚声音微微哽咽，尽显感恩之情：
“林公知臣贫寒，无妻室，便将家中最疼爱的庶女林婉许配于臣，温柔贤淑，蕙质兰心。
林公与臣约定，只要臣金榜题名，便以八抬大轿迎娶林姑娘过门。
臣当日对着林公立下重誓，此生不负林家，不负林姑娘，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砚刻意加重了誓言的分量，古代人都看重这个，特别是皇帝。
果然，皇帝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赞许：“贫贱不移，知恩图报，难得。
宋砚心中淡然，面上却依旧苦涩道：“陛下，公主金枝玉叶，风华绝代，是天下男子都倾慕的女子，臣身体有疾，自知配不上公主。
再者，臣一介寒士，若因一朝登科，便抛却婚约，忘恩负义，便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这般小人，怎能为陛下效力，怎能立于朝堂之上？”
皇帝沉默片刻，在殿内缓缓踱步，龙袍的衣角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我：“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娶林家庶女？
“是。”宋砚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臣此生，非林婉不娶。林家于臣，有再造之恩，臣便是弃了这功名，弃了这性命，也不能负了林家。
“放肆！”皇帝忽然沉声呵斥，眼神却并无过多怒意，“功名是朕赐的，岂是你说弃就弃的？朕的公主，也是你想拒就拒的？”
宋砚却是立刻惶恐的样子，想要起身请罪，却又被咳嗽打断，整个人显得可怜又无助：“臣……臣愚笨，不知如何两全。臣只想做个问心无愧的臣子，守着恩人，安稳度日，不敢奢求公主厚爱，只求陛下成全臣的一点痴心。”
“两全……”皇帝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眼神闪烁，显然在思索。
宋砚不再说话，将舞**全留给这位帝王。
他知道，后续也不关他的事了，比起女儿的幸福，皇帝最为看重的肯定是江山社稷。
窗外，公主的贴身宫女悄悄探头，显然是在偷听殿内的对话。
宋砚唇角微勾。
公主得知他宁肯背负抗旨的风险，也要坚守婚约，必定看得出他是一位重情重义的人，以一位公主的气量，想来也不会过度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