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情不愿的助理------------------------------------------，极光科技顶层，总裁办公室。，手里捏着那支定制的万宝龙墨水笔，内心慌得一批。他会来吗？他真的会来吗？万一他不来怎么办？那我是不是就社会性死亡了？他要是来了，我该跟他说什么？难道真的要他对我负责吗？不对不对，台词串了，那是带球跑的剧本。昨天那句“明天来我办公室报到”是不是太装了？万一他以为我是什么不正经的人怎么办？啊啊啊烦死了！社恐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手里的笔帽被她按得“咔哒”、“咔哒”响个不停。，秘书温红踩着得体的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澹台总，这是今天上午董事会的会议纪要，您需要过目。”，澹a台听雪的首席秘书，一个能力极强、忠心耿耿的女人，同时也是“澹台总学”的十级研究学者和首席脑补大师。，手指在笔帽上飞快地按动，眼神瞬间就变了。！，就意味着公司即将有一次重大的战略调整，或者，又有一个不长眼的竞争对手要倒大霉了。，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还在跟自己的内心小剧场作斗争。万一他来了，我就说……就说我看中了他的……观察力？对，观察力！能发现躲在草丛里吃蛋糕的我，观察力一定很强！这个理由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
她正自我肯定着，温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激动。
“澹台总，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位姓林的先生找您。他说，是您让他今天来报到的。”
澹台听雪：“！！！”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他居然真的来了！
她手一抖，笔“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温红立刻弯腰捡了起来，双手奉上，同时在心里飞速分析。
林先生？总裁让他来报到？难道是……传说中那个被总裁看中的、即将空降的神秘人才？能让总裁如此失态，这位林先生，绝对不简单！
澹台听雪强作镇定地接过笔，重新握在手里，指尖却有点发凉。
“让他……进来。”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冰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已经快得像打桩机了。
温红恭敬地退了出去，顺便贴心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澹台听雪一个人。
冷静，澹台听雪，冷静！人设！记住你的人设！你是高冷女皇，你是商业奇才！你不能怕！拿出你看小说时的气势来！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终极防御武器——一个巨大的防噪降噪耳机。
她没戴，只是放在了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只要戴上它，全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我无关。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澹台听雪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这两个字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门开了。
林舟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和昨天在宴会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巨大办公桌后面的澹台听雪。
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乌黑的姬发式长发，浅琉璃色的瞳孔，苍白的皮肤，复古的红唇。
只是……她是不是有点太僵硬了？
林舟的目光落在她紧紧握着钢笔的手上，那指节都有些泛白了。
“澹台总，我来了。”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澹台听ush雪的心猛地一跳。
他叫我澹台总！他没有叫我那个吃蛋糕的女人！很好，看来他很上道！
她心里的小人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抬起眼，用那双没什么焦点的眼睛“盯”着林舟，缓缓开口。
“坐。”
一个字，简洁，高冷，完美。
林舟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澹台听雪在疯狂思考下一步的台词。
接下来该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不行，太普通了，不符合我的人设。“你为什么要来？”也不行，是我叫他来的。“你想要什么？”更不行了，这什么虎狼之词！
啊啊啊，霸总小说里这时候都说什么来着？对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舟，然后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经过精心设计的语调问道：“你，不怕我？”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想起了昨天她那句中二的台词，又看了看她现在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但他忍住了。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为什么要怕？”
澹台听雪：“……”
剧本不是这么走的啊！按照套路，他这时候不是应该被我的气场震慑住，然后战战兢兢地回答“怕”，或者是不卑不亢地回答“不怕，因为我相信澹台总是讲道理的人”吗？他这个“为什么要怕”是什么意思？他在挑衅我吗？
澹台听雪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她决定换个套路。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空白A4纸，假装是文件，递到林舟面前。
“看看。”
林舟接过来，翻开。
一片白。
他抬起头，看向澹台听雪，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澹台听雪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拿错道具了！这份是用来给我画画解压的！
但她面上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微微扬起了下巴，用一种“这都看不懂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的眼神看着他。
“看不懂？”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林舟看着她那双故作镇定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
他将那张白纸放回桌上，沉声说道：“我明白了，澹台总。您的意思是，我的未来，将由您来书写，一切从零开始。”
澹台听雪：“？？？”
哈？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书写未来？这纸上不是一个字都没有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商业奇才的脑回路？
她虽然完全没get到点，但感觉对方好像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非常高大上的解释。
她决定顺水推舟。
“……尚可。”她吐出自己的万能口头禅。
这两个字，既表达了“你猜对了但也就那么回事”的勉强肯定，又维持了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
完美！
林舟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本来只是想配合她一下，免得她尴尬，没想到她居然还“尚可”？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深不可测，还是……在演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温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
“澹台总，和辉煌集团的谈判，对方临时变卦，要求我们再让出五个点的利润，不然就取消合作。李经理他们快顶不住了，您看……”
辉煌集团？
澹台听雪想起来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案，谈了快两个月了。
五个点？那可是几千万啊！这帮人想钱想疯了？
怎么办？要去谈判吗？可是我不想去啊！跟人吵架好累的，而且我吵不赢……
她下意识地又开始按笔帽。
“咔哒，咔哒，咔哒。”
温红看着总裁的动作，心领神会：“我明白了，澹台总，您的意思是，这种小角色，不配您亲自出马。”
澹台听雪：“？”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温红转向林舟，用一种前辈的口吻说道：“林先生，你刚来可能不了解。我们澹台总，从来不屑于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辉煌这种级别的对手，在她眼里，连让她多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林舟看了一眼还在疯狂按笔帽，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澹台听雪，又看了一眼一脸“我家总裁最**”的温红，忽然觉得这个办公室充满了奇妙的戏剧感。
澹台听雪被温红这么一吹捧，也骑虎难下了。
她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告诉他们，要么签，要么滚。”
啊啊啊我说出来了！我居然真的把小说里的台词说出来了！好羞耻啊！但是感觉……**！
温红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灯泡。
“是！澹台总！我马上去传达！”她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充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您‘要么签，要么滚’这六个字的气势，原封不动地传达过去！”
说完，她激动地走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澹台听雪和林舟。
澹台听雪维持着冰冷的表情，但桌子下面的脚趾已经尴尬地抠出了一座凡尔赛宫。
他会怎么想我？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粗鲁的疯子？
她偷偷用余光去瞟林舟。
只见林舟正看着她，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澹台听雪立刻警惕起来。
“没什么，”林舟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澹台总处理问题的方式，很特别。”
特别？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澹台听雪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个人安排了，然后让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助理。”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
快答应！答应了你就可以走了！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林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就在澹台听雪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却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澹台听雪愣住了。
他答应了？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为什么？图我什么？图我脾气差？图我工资开得高？不对啊，我还没说工资的事呢！完蛋，忘了最重要的环节！
她正想补救，林舟已经站了起来。
“那么，澹台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去人事部办手续了。”
“……去吧。”澹台听雪木木地挥了挥手。
林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那扇门关上，澹台听雪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她看着桌上那张空白的A4纸，又想起林舟那句“我的未来将由您来书写”，忽然觉得一阵头痛。
她到底……给自己招进来一个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