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妹的校牌------------------------------------------。，门面很窄，招牌也不显眼。，写着四个字。。，多半会以为这是家帮人收纳旧书、整理档案的小店。，罗彬真正做的是遗物整理。，总会留下很多东西。，有些能扔，有些必须还给某个人，有些则最好永远不要被打开。，见过很多人的秘密。，老人藏在柜底的汇款单，孩子没来得及寄出的道歉信，死者电脑里永远不会再发送的邮件。。。。，把罗晚萤的校牌放进证物袋。。
文件夹名称很简单。
晚萤。
里面有监控截图、新闻报道、消防通报、警方询问笔录、学校平面图、当年所有能找到的目击者信息。
他点开遗失物清单。
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没有校牌。
罗彬又调出火灾现场照片。
教学楼三层烧得最严重，走廊瓷砖炸裂，墙面被烟熏成黑色。罗晚萤最后出现的位置，是高三二班后门附近。
按照官方结论，她应该在火势蔓延前进入了三楼储物间。
储物间后来坍塌。
没有找到遗体。
也没有找到校牌。
罗彬把校牌照片放大。
烧焦痕迹集中在右下角，边缘卷曲，但塑封层没有完全熔化。
这说明它接触过高温，但时间不长。
不像在火场中心被烧出来的。
更像有人把它从火场带走后，又故意用火燎了一下。
罗彬正准备继续比对，工作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下。
间隔稳定。
不是客人。
罗彬把校牌收进抽屉，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短发，旧夹克，眼下有很重的青黑。
闻澈。
前**。
也是当年罗晚萤失踪案的参与调查者之一。
“还没睡？”闻澈问。
罗彬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如果你凌晨两点来找我是为了关心我的作息，闻警官退休之后确实清闲了很多。”
“我早不是**了。”
“所以你现在凌晨两点敲门，更像私闯民宅。”
闻澈没理会他的刺，径直进屋。
他把一份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周明远报警了，说你敲诈。”
罗彬关上门：“他可以这么说。”
“你也可以解释？”
“不需要。”罗彬坐回工作台前，“他不会真的追究。屋里藏过第二具**这件事，比我的报价麻烦。”
闻澈盯着他：“你又碰见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
“周明远说你从**屋里拿走了一个木箱。之后他精神状态不太对，一直说遗照会笑。”
罗彬笑了笑：“人在心虚时，看什么都像在笑。”
闻澈沉默片刻。
“罗彬，别再碰晚萤的案子。”
空气安静下来。
窗外雨声变大。
罗彬抬眼：“你凌晨两点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句？”
闻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有点，只在指间夹着。
“这三年，你查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对我没好处，还是对你背后的人没好处？”
闻澈脸色微变。
罗彬靠回椅背，语气依然平静。
“你退队以后，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去城西旧档案馆。那里早就不对外开放，但你有钥匙。你见的人开一辆银灰色商务车，车牌尾号 739。上个月开始，那辆车换成了黑色越野。”
闻澈的手指停住。
罗彬继续道：“我原本以为你在替自己查案。现在看，你像是在替别人确认我查到了哪一步。”
闻澈沉声道：“你跟踪我？”
“没有。”罗彬说，“我只是给你发过一条假线索。”
闻澈眼神一冷。
“三周前，我故意让一个二手书商知道，我找到了晚萤案里失踪的校牌。第二天，你去了旧档案馆。第三天，银灰色商务车换路线经过我店门口。”
他看着闻澈。
“今天，真正的校牌出现了。你也来了。”
闻澈终于意识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
“你在钓我？”
“不。”
罗彬纠正他。
“我在钓你背后的人。你只是咬钩最快。”
闻澈盯着他很久。
最后，他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折断，扔进垃圾桶。
“你迟早会把自己玩死。”
“很多人这么说过。”
“他们呢？”
“有些死了。”罗彬说，“有些还欠我钱。”
闻澈被他噎住，半天才冷冷道：“周**这个人，你少碰。他的死亡证明有问题，但不是你能处理的问题。”
“晚萤的校牌在他遗物里。”
这一次，闻澈彻底沉默了。
罗彬没有继续逼问。
他知道，闻澈并不完全站在对面。
一个真正想阻止他的人，不会在凌晨两点亲自过来提醒。
闻澈走前，停在门口。
“如果你真找到了什么，别相信任何主动帮你的人。”
罗彬问：“包括你？”
闻澈没有回头。
“尤其包括我。”
门被关上。
罗彬坐在桌前，把闻澈的话写进备忘录。
别相信哭的人。
别相信不哭的人。
别相信主动帮你的人。
很好。
目前看来，所有人都不值得相信。
这反而简单。
凌晨两点四十四分，罗彬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来信号码是一串他早就背熟，却三年没有再响过的数字。
罗晚萤。
短信只有五个字。
哥，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