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贺临舟，你到底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对，昨天还好好的。"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没什么波动，"我十一点到，你在不在都行。"
我挂了电话。
马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披着被子站在卧室门口，头发支棱着，眼睛都没睁全。
"她说什么了？"
"说昨晚在思琪家睡的。"
马彪冷笑了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起床鼻音："思琪昨晚加班到十一点，朋友圈发的，全公司都看到了。她骗人的水平跟我上学时候抄作业一个级别——都不带换个封面的。"
我穿上鞋，拿起钥匙。
"你跟我去？"
"废话。"马彪把被子扔沙发上，"万一你心软了，我在旁边给你扇两巴掌提提神。"
"……打我？"
"打你清醒清醒。走！"
——
十一点整，我掏出钥匙开了门。
江若棠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
她换了身居家服，头发散着，没化妆，眼底有点青——大概也没睡好。
看到我身后跟着马彪，她眉头皱了一下。
"他来干嘛？"
"帮我搬东西。"马彪双手插兜，肩膀靠在玄关的墙上，语气比走廊的空调还冷。
江若棠站起来，拦在卧室门口。
"贺临舟，你能不能先说清楚到底怎么了？你突然搬东西算怎么回事？我们昨天刚领证——"
"对，刚领证。"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动作很平静。
T恤叠好，放进去。裤子卷起来，塞角落。充电器，拔了，绕好，放侧袋。
江若棠跟在后面，声音越来越高："贺临舟！你说话！你到底——"
"712。"
我头也没回，吐出三个数字。
空气冻住了。
江若棠的声音停了。
我转过身看她。
她的脸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一整套表情包切换——错愕、发白、僵硬、嘴唇哆嗦。
"你……你说什么？"
"五洲酒店，7楼，712房间。"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昨晚九点半，我到的。你们那瓶红酒选得不错，隔着门都能闻到——2018年的赤霞珠，对吧？"
马彪在客厅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震惊——他昨晚就知道了。纯粹是因为我这语气太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若棠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怕。
是那种被人揭开**之后，全身血液倒流的反应。
"你跟踪我？"
这句话一出来，我差点笑了。
马彪在客厅真笑了——笑声短促，带着三分讽刺七分怒气。
"嫂——不对，江女士，"马彪纠正了称呼，"你老公抓到你**，你第一反应是问他跟踪你？这剧本是谁给你写的？退货吧，质量不行。"
江若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我……我和柏霖没什么。我们就是……叙叙旧——"
"叙旧。"我点了点头，"红酒蜡烛玫瑰花，门没关严，叙到凌晨四点没回家。这旧叙得挺彻底。"
"贺临舟，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我拎着行李箱走到客厅。
茶几上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还在那儿，油墨味还没散。
我把属于我的那本拿起来，在手里翻了翻。
"这东西，明天一早去民政局换个绿色的。"
"贺临舟！"
她扑过来拽住我的袖子，指甲嵌进布料里。
"我不离！你凭什么——那只是一次！我喝多了，糊涂了——"
"你朋友圈去年发了十二条跟他的合照。"我低头看着她掐在我手腕上的手指，"你手机相册里跟他的聊天记录从七个月前开始。你上周买的那瓶新香水，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小红书晒单记录你忘**。"
江若棠松开了手。
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一次？"我拎起行李箱，"若棠，你这个一次，准备了七个月。"
马彪在旁边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
我转身往门口走。
"贺临舟——"
"证据我备份了三份。"我在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一份手机，一份云盘，一份U盘在马彪那。你自己想清楚怎么处理。我的诉求很简单——离婚，净身出户都行，我不要你一分钱。"
门关上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马彪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