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大哥你好，"我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谢婉清是我前妻，我们去年离婚了，她之后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前妻，"江百正冷笑，"借了我十万块，跑路了，你这个担保人，你说跟你没关系？"
"诶等一下，担保人那一栏写的名字，是谢牧川还是谢牧辰？"
"谢牧川。"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
"哦。"我哥语气忽然轻松了，"那就不是我了，是我弟，找我弟还。"
"……"
"谢牧辰！"
"哎，我说着玩的，"我哥咳了一下，"大哥，是这样的，我跟你解释……"
七分钟后，江百正挂断电话，坐在我家沙发上，脸色有点复杂。
他把欠条拿回去，揉了几下，揣进上衣口袋，然后用一种茫然而又疲惫的表情看着我。
"所以，"他慢慢说，"写欠条的那个女人，故意写错了担保人的名字，把谢牧辰写成了谢牧川……"
"对。"
"然后她跑路了。"
"对。"
"而你哥哥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对。"
"而你们字也差不多。"
"嗯。"
"然后我找了半个月，找到的是你，不是你哥。"
"……对。"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站起来，拍拍腿，绷着一张脸，叹了口气，走向了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小伙子。"
"嗯？"
"好好的，你怎么有这么个嫂子。"
说完，开门，走了。
我愣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一直走到楼梯口，消失。
然后我转过身，看了眼桌上凉透了的外卖，再看了眼没暂停的游戏已经显示GAME OVER，又看了看那瓶还没开的可乐。
沉默了三秒。
我给我哥发了条微信：
"哥，你前 妻这是嫌觉得你遭的罪不够多，来帮你加加量是吗？"
我哥秒回：
"别问别问，问就是我不知道。"
"她借完十万块跑路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她缺钱，我不知道她借钱。"
"你们离婚了，她找你们共同的邻居借了十万，担保人那一栏故意把你的名字写错一个字，然后跑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意味着她在坑你，但是坑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就算你找上门来说担保人不是你，那她担心你什么？"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哥慢慢回了三个字：
"有把柄。"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十万块，一个跑路的女人，一张写错了名字的欠条。
这事……有点意思。
第三章
事情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哥去处理他前妻留下的烂摊子，我继续收我的租，修我的图，无事一身轻。
直到三天后，我家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砸门，是敲门，文质彬彬，三下，停一下，再三下。
我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大约二十五六，短发，穿着一件米色的工装，手里捧着一个快递盒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说是警惕吧，眼神里又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什么东西。
"谢牧川？"她问。
"对。"
"谢婉清的继任房客，她之前住的那个单元我接手了，"她说，"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箱子，我联系过她让她来取，她电话不接，让我照箱子上写的地址，找你。"
她把那个快递盒递过来，盒子侧面，用油性笔写着我的地址，还有一行字：
"给谢牧川。"
我接过来，掂了掂，不重。
"好，谢谢。"
"等一下，"姑娘说，"你是谢牧川，那谢婉清——她是你什么人？"
"我哥的前妻。"
姑娘安静了一秒，"她现在人在哪里？"
"不知道，跑路了。"
"……跑路了？"
"对，借了钱跑路了，目前联系不上。"
姑娘皱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再问，转身走了。
我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拆开。
里面是一些东西，七零八落：
一个旧款的充电宝，没了数据线。
三本存折，翻开一看，两本是空的，一本上显示余额六十三块四。
一个折叠的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照片。
我把照片抽出来，翻看了一遍。
大部分是谢婉清和我哥的合照，婚前、婚后，逛街、吃饭，看起来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