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年前，我穷到泡面只放半包调料。
她说了句"你配不上我"，拉黑，删除，干净利落。
两年后——
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回来了。
居高临下："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看着她，非常真诚。
"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她以为我装的。
我是真不认识她。
但除了她，全城的人都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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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阳光毒辣，能把柏油路面晒出一层油光。
霍辞从黑色迈**后座下来的时候，单手解了一颗衬衫扣子，露出锁骨下一小截疤痕。
秦朗从副驾驶绕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冰美式，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了一口："今天下午三点跟傅老吃饭，你别忘了。"
"知道。"
霍辞接过咖啡，刚抿了一口——
一个女人拦在了他面前。
准确地说，是一双红底高跟鞋先出现在他视线里。
然后是一条米白色连衣裙，锁骨上挂着一颗珍珠吊坠。
再往上，一张精致的脸。
眼眶微红，下巴微扬，嘴唇抿成一条线。
居高临下。
"霍辞。"
她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有点抖，像是忍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霍辞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扫了一遍。
然后，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旁边的秦朗"噗——"
整口冰美式喷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肩膀一抽一抽的，用手背死死捂住嘴。
江予棠愣住了。
她盯着霍辞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演戏的痕迹。
没有。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刚被水洗过，里面只有困惑和客气。
"你说什么？"她声音拔高了半度。
霍辞又看了她两秒，回头看向秦朗："你认识？"
秦朗已经蹲在地上了。
他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拼命摆——不是在否认，是笑得站不起来。
"不……不认识……"秦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在颤抖。
霍辞点了点头，转回来看江予棠，态度更加客气了："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你是哪个公司的？有名片吗？"
名片。
他问她要名片。
江予棠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两年前，这个男人会在冬天把唯一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会骑四十分钟电动车穿过半个城去给她买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的蛋糕。会在她生气的时候蹲在她面前，仰着头说"我错了"。
现在他问她要名片。
"霍辞，你装什么装！"
她的声音终于破碎了，眼眶里的泪翻涌出来，砸在脚面上。
霍辞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被吓到了，是下意识的——遇到情绪激动的陌生人，正常人都会后退。
"那个……"他看了一眼大楼入口处的保安。
保安已经迈开步子往这边走了。
霍辞抬手拦了一下："没事，可能是……走错地方了？"
走错地方了。
江予棠咬住下唇，整个人的肩膀在发抖。
秦朗终于站起来了。
他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是笑出来的泪——清了清嗓子，走到霍辞身边，压低声音："行了，别站这了，上楼吧。三点钟还有事。"
霍辞"嗯"了一声，最后看了江予棠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淡。
像看一个在商场门口发**的陌生人。
"如果你是来找人的，可以去前台登记一下。"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大楼。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一步比一步远。
江予棠站在原地，阳光把她的影子钉在地上。
秦朗跟在霍辞身后，走进旋转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同情。
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
他冲她比了个口型。
"活——该。"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秦朗再也憋不住了。
他一**靠在电梯壁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真不认识她？"
霍辞皱了皱眉："我应该认识？"
"不不不，不认识好，太好了。"秦朗擦眼泪，"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
"你说什么？"
"没什么。"秦朗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脸上的笑按下去，"我说今天天气真好。"
霍辞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他低头喝了口咖啡，冰块碰杯壁，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