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一样，前台小姐姐笑容标准，茶水间有现磨咖啡。
但你仔细看，保安的腰上别的不是对讲机，前台小姐姐的抽屉里放的不是口红。
我走进大厅的时候，前台的小姐姐齐刷刷站了起来。
"容先生好！"
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容先生今天气色真好！"
我脸上贴着三块创可贴，右眼淤青还没消，嘴角翘起来能看到缝合线。
气色好个屁。
电梯里遇见两个穿黑T恤的壮汉，看到我，立马让出位置，还帮我按了楼层。
"迟哥！好久没见！"
我不认识他们。
但这种事已经习惯了。
自从当了替身，霍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叫我"迟哥"，好像我真是他们的少当家似的。
但我心里清楚。
我就是个工具人。
保质期不定，随时可能被替换的那种。
到了二十六楼，季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棠姐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辞职。"
季霄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三秒。
"进去说。"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对着整个城东的天际线。
霍听棠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她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线条冷硬得像拿刀削出来的。
漂亮吗？
漂亮。
但这种漂亮跟我没关系。
就像动物园里的老虎，好看归好看，你不会想进笼子跟它握手。
"坐。"她没抬头。
我没坐。
"霍小姐，我来辞职的。"
她翻了一页文件。
"我不想干了。"
她又翻了一页。
"这一年我被打了十七次，住院四次，被人从窗户扔出去一次，被按进鱼缸两次……"
"三次。"
"什么？"
"鱼缸是三次。"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第一次在东海酒楼，第二次在钱满堂的寿宴，第三次在港区谈判。你忘了港区那次。"
"……你记得这么清楚，就不能打个电话慰问一下吗？"
"我很忙。"
这三个字比鱼缸里的水还冰。
我握了握拳。
"我辞职。"
霍听棠放下文件，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她的手指点在一行字上面。
"乙方单方面**合约，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我低头看。
八百万。
八。百。万。
我一个月两万五的工具人。
八百万。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不住院不交房租，大概需要二十六点七年。
如果按照目前的住院频率，加上通货膨胀——
一辈子。
我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霍听棠把合同收回去，拿起笔继续签文件。
"后天的晚宴，灰色那套西装。"
我在原地站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季霄在门口等着，递给我一杯美式。
"无糖的。"他说。
我一口气灌完，咖啡的苦味顺着喉咙往下走，比我的人生甜多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容小北正在客厅打游戏。
"辞了吗？"他头也没抬。
"没有。"
"为啥？"
"违约金八百万。"
手柄"啪"地掉在地上。
容小北转过头看我，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同情再到忍笑的完整过程。
"哥。"
"别说了。"
"你被套路了。"
"我知道。"
"你这个，纯纯的**契。"
"我说别说了。"
他捡起手柄，默默按了暂停。
"我给你煮碗面吧。"
"嗯。"
"加个蛋？"
"加两个。"
"行，毕竟你值八百万。"
我拿起靠垫朝他后脑勺砸了过去。
第二章
后天很快就到了。
我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这张被揍了一年的脸。
创可贴撕了，伤口基本结了痂。淤青消了大半，但眼角还有一圈若有若无的青**，像没卸干净的眼影。
灰色西装是定制的，肩线、腰线都贴合得刚好。
衬衫是白色的，领带是暗红色的。
皮鞋擦得锃亮。
不得不说，穿上这身行头，我确实有那么几分像个人物。
但只有几分。
因为我的气质跟这身衣服完全不搭。
就好比你给一只柴犬穿上西装，它确实穿上了，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那是条狗。
"迟哥，车到了。"季霄在门外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