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为1095天的早餐，327次深夜帮取快递，期末考前通宵帮她划重点，
终会在某一天开出我们爱情的花。
可当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笑着把手机屏幕亮给闺蜜看时——
我才知道，在她的通讯录里，我的名字从来都是"冤大头"。
有些人的青春是双向奔赴和怦然心动，
而我的青春，是一部长达三年的大型舔狗自我感动纪录片。
再见了，姜瑶同学。
从今天起。
这条狗。
不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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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江城下了一场没完没了的雨。
霍辞站在学校西门口的早餐摊前，雨水顺着伞骨淌下来，把他左半边肩膀浇了个透。
"老板，一份虾仁肠粉，不要葱，酱少放，鸡蛋煎单面，皮要脆但不能焦。"
煎饼摊老板抬起头，表情跟便秘似的。
"兄弟，你来我这摊子三年了，每天同一句话，我现在听到你声音就条件反射想放葱。"
霍辞笑了笑，没接话。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三分。姜瑶的第一节课八点开始，她习惯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在位子上补个妆。从西门到文学院*栋，步行八分钟。
也就是说，他得在七点四十之前把早餐送到她宿舍楼下。
三年了，这条路线、这个时间表，刻在他骨头缝里。
"好了，拿去吧。"老板把打包好的肠粉递过来，犹豫了一下，又塞了两个煎饺进去，"送的。看你这么实诚的份上。"
霍辞道了声谢，撑着伞往女生宿舍方向走。
雨越下越大。
他走得快，右手举伞，左手把早餐揣在怀里挡雨。肠粉不能凉，凉了口感发硬，姜瑶不吃凉的。
经过操场的时候，一脚踩进水坑，泥水飞溅，裤脚湿了大半截。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停步。
三年前他第一次给姜瑶送早餐，也是个雨天。
那天她站在食堂门口，皱着眉说了一句"今天的粥好难喝"，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霍辞就记住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起床，跑了三条街买了一份她们老家口味的皮蛋瘦肉粥送过去。
她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就那一眼。
够他惦记三年。
"喂。"
手机响了，他用肩膀夹住伞，腾出一只手接电话。
"辞哥，你是不是又去给姜瑶买早餐了？"温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沙哑。
"嗯。"
"我***——"温北噼里啪啦一阵响，听动静是从床上弹起来了，"今天周六！周六！她没课！你起这么早给她送个锤子的早餐！"
霍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对。
今天周六。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热乎乎的肠粉，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灰蒙蒙的天，雨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送都送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温北用一种给临终病人念悼词的语气说："霍辞，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舔狗，没有之一。你死后，我一定在你墓碑上刻八个大字——一生为姜瑶，死而无憾。"
"滚。"
霍辞挂了电话，加快脚步。
七点三十一分，他到了女生宿舍楼——梧桐苑。
保安大叔坐在门口，见到他，连头都懒得抬："哟，又来了。放那儿吧，等会儿有人下来取。"
霍辞把早餐放在传达室的桌上，给姜瑶发了条微信："早餐放楼下了，虾仁肠粉，趁热吃。"
发完之后他站在雨里等了一会儿。
消息没有已读。
他又等了五分钟。
还是没有已读。
可能还没起。
他收了伞——反正已经湿了大半——转身准备往回走。
走了十几步，手机振了一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来看。
不是姜瑶。
是温北。
"陆铮说他刚才在南门的猫咖看见姜瑶了，跟一个男的，搂着呢。你自己掂量。"
霍辞盯着屏幕上的字，雨水顺着刘海流下来，糊住了半边视线。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往南门走。
不是去兴师问罪。他没那个立场。
他只是想看一眼。
三年了，他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南门那家猫咖叫"懒猫日记"，落地窗正对着马路。霍辞站在对面的行道树下，隔着一层雨幕往里看。
姜瑶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