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蚊香，用电蚊香液就行。"
嗯。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
搬进来第三天就点上了蚊香盘。
我什么也没说，微笑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欢迎入住。"
送走蒋甜甜之后，骆一帆凑过来，一脸八卦。
"朗哥，你是不是跟这姑娘有仇？"
"你可以这么理解。"
"啥仇？她劈你腿了？"
"她杀了我。"
"……"
骆一帆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默默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精神科医院"。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机。
"别搜了。你帮我做一件事。"
"啥事？"
"从今天开始，帮我记录她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什么时候买蚊香。"
骆一帆的表情，像是一个被拉进**组织的无辜群众。
"朗哥。"
"嗯。"
"我是真觉得你该看医生。"
"等我活过今年年底，我请你吃烤全羊。"
"……行吧，反正我也没别的朋友了。"
他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
标题打了三个字：
"蚊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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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蒋甜甜搬进来第一天，一切正常。
第二天，一切正常。
第三天——
晚上十一点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一氧化碳检测仪安安静静地挂在墙上，绿灯闪烁。
骆一帆发来消息：
"朗哥，你那个**室友今天有动静没？"
"没有。"
"那你看，是不是你想多了？人家姑娘挺正常的。"
"等着。"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上辈子，蒋甜甜是第三天晚上开始点蚊香的。
时间大约是……
凌晨一点。
她等我睡着了才点。
我翻了个身，把一氧化碳检测仪的报警阈值从50ppm调到了30ppm。
然后闭眼。
不是睡觉。
是等。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走廊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蒋甜甜的房门打开了。
一阵极轻的窸窣——像是在翻找什么。
然后，一股味道。
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
但我的鼻子在经历了上辈子的"蚊香PTSD"之后，对这种味道的灵敏度堪比缉毒犬。
蚊香。
她点了。
我睁开眼，心脏跳得又快又稳。
不急。
我等了三分钟。
一氧化碳检测仪的数字从0开始跳动。
**pm。
7ppm。
12ppm。
客厅和走廊是相通的，她房间门底下有一厘米的缝隙，烟雾正在慢慢渗出来。
15ppm。
20ppm。
25ppm。
我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套上拖鞋。
走到客厅。
灭火器就在茶几上。
我拎起来，掂了掂。
四斤半。
够了。
走到蒋甜甜的房间门口。
门缝底下，一缕青烟正悠悠地飘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不对，这时候不能深吸气。
我憋着气，退后半步。
抬脚。
"砰——！"
门锁是那种老式的球形锁，一脚就踹开了。
蒋甜甜的房间里烟雾缭绕，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地上摆着一盘蚊香，绿色的烟圈一圈一圈地升起来。
蒋甜甜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被我这一脚踹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你——你干什么！"
我举起灭火器。
"放下你手里的凶器。"
"什么凶器？！那是蚊——"
"嘭——！"
我对准那盘蚊香，扣下灭火器的压把。
白色干粉喷涌而出，直接把蚊香盘淹没了。
连带着蒋甜甜的拖鞋、地板、半截窗帘。
"啊啊啊啊——！！"
蒋甜甜的尖叫声穿透了整栋楼。
三十秒后，对面401的灯亮了。
一分钟后，楼下301的灯也亮了。
两分钟后，我听到了警笛声。
不是我报的。
是邻居报的。
——
十五分钟后。
两个**站在客厅里，表情复杂。
蒋甜甜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沾着白色干粉，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同志，他半夜踹我的门！用灭火器喷我！我就点了一盘蚊香！一盘蚊香啊！"
年长的**转头看我。
"小伙子，怎么回事？"
我指了指墙上的一氧化碳检测仪。
数字定格在31ppm。
"警官，这个数值如果继续升高到50ppm以上，在这种密封空间里持续六到八个小时，足以导致一氧化碳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