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叫《情殇》，已经签了出版合同。
甚至有个殡葬公司找到顾言，要赞助我的"墓地"，条件是放一块广告牌在旁边。
最离谱的是——
许承泽家出钱给我立了个衣冠冢。
对，你没听错。
那个抢了我女朋友的男人，主动花钱给我修了个坟。
我看到新闻的时候，筷子都掉了。
顾言给我发消息："哥，你现在是许家的公关工具。他们给你修坟是为了洗白许承泽的形象——前男友虽然走了，但我们选择尊重和缅怀。你看这公关稿，写得那叫一个感人。"
我点开那篇公关稿。
标题是《承泽与苏瑶：我们选择带着他的祝福走下去》。
配图是许承泽站在我的衣冠冢前，低头默哀。
表情沉痛。
眼神深邃。
西装笔挺。
拍摄角度是四十五度仰拍。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十秒。
"顾言。"
"在。"
"他在我坟头拍**？"
"……从技术层面来说，是的。"
"他穿的那件西装多少钱？"
"新闻说是*rioni的，大概十万左右。"
"穿十万的西装，到我坟头凹造型。"
"嗯。"
我深吸一口气。
好的。
非常好。
你许承泽**。
但我更气的是另一件事。
苏瑶。
假死之后，苏瑶的社交媒体全部改成了黑色头像。
签名改成了"对不起"三个字。
每天发一条动态，内容全是——
"林北，今天风很大，你在那边冷不冷？"
"第15天了，我梦到你了。你还是笑着的。"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会选你。"
评论区全是心碎的emoji和"呜呜呜姐姐别哭了"。
我看着这些动态。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苏瑶，你交往三年都没给我发过这么长的消息。
我"死了"，你文采飞涨？
顾言说得对。
我不是她的男朋友。
我是她的流量密码。
行吧。
无所谓了。
反正我已经"死了"。
等这波热度过去，我就换个城市，找个工作，安安静静过日子。
这个计划很完美。
逻辑自洽。
无懈可击。
直到——
第一百七十三天。
苏瑶打翻了那个骨灰盒。
第三章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是清明节。
苏瑶带着一束白菊花去了我的衣冠冢。
骨灰盒就放在墓龛里。
按照顾言的转述——
苏瑶当时哭得很投入。
一边哭一边擦眼泪。
然后不知道是手滑还是情绪太激动，她一把撞到了骨灰盒。
骨灰盒从墓龛上摔了下来。
盖**开了。
一团灰白色的粉末"噗"地炸了出来。
苏瑶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坨东西。
就那么一个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坨"骨灰"——
结成了一个硬块。
灰白色。
颗粒粗糙。
边缘还带着没拌匀的水泥色条纹。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骨灰。
骨灰是细腻的。均匀的。
而这坨东西——
用苏瑶事后在直播里的原话说——
"就像装修工人从墙上抠下来的腻子。"
因为它确实就是装修用的石灰粉。
三块钱一斤。
苏瑶蹲在地上，盯着那坨石灰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她拿出手机。
拍了张照片。
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只有四个字——
"林北没死。"
那条朋友圈，在一个小时内被截图转发了两百万次。
我当时在干什么？
我在离原来城市八百公里远的海城。
一个三线城市。
租了个月租一千二的一居室。
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
化名"李北"。
对，就改了一个姓。
我知道这不太聪明。
但你试试突然换个名字生活？别人叫你的时候你根本反应不过来。
至少"李北"和"林北"读音接近，不至于别人喊我三遍我都不回头。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改一张奶茶店的海报。
甲方第十七次要求把logo放大。
我正要回复"已经放到最大了再大就是logo后面贴张饼"——
手机震了。
顾言。
消息只有三个字。
"完犊了。"
我心头一跳。
"怎么了？"
"骨灰盒翻了。苏瑶发现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发现什么了？"
"石灰粉。她发朋友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