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我正常去了顾氏上班。
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放着一束百合花。花旁边有一张卡片，上面是顾衍舟的笔迹：
"最近太忙，冷落了你。周末一起吃饭？"
我把花搬到窗台上，卡片丢进了抽屉。
上午十点，我接到了林晚棠的电话。她的声音比以往要客气得多：
"沈总，上周那个项目的**材料有个地方需要您签字确认。您方便来一趟财务部的会议室吗？"
我说好。
到了才发现不止是签字。
会议室里坐着六七个人，除了林晚棠，还有财务部的三个主管和两个外聘的会计。他们面前摊着一堆报表，全都是我上个季度做的。
林晚棠笑盈盈地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红色记号笔。
"沈总您来得正好。我这两天在复核上个季度的账目，发现有几个地方不太对。想请您亲自解释一下。"
她在白板上圈了三个数字，语气像是在请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精心准备过的锋芒：
"这笔招待费的**日期和入账日期差了十五天，按公司流程应该在七个工作日内入账。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还有这笔办公用品的采购，金额跟实际**数量对不上。差额不大，但按**应该备注说明。"
"第三个问题比较大。这笔对外支付的***，合同编号在系统里查不到对应的合同文本。"
她每说一个问题，就用红色笔在白板上画一个圈。
语气越来越从容，越来越有底气。
坐在下面的三个财务主管，有两个低着头不敢看我，有一个不停擦眼镜。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的是一整面白板的红圈，和满屋子不敢跟我对视的下属。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有合理的解释。但在这个场合、这种架势下拿出来，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