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在手边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隔一会儿就用手挡着嘴偷笑一下。
直到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和顾衍舟几乎同时转头看过去。
我只扫了一眼，指尖搭在桌面上的力道就重了几分。
笔记本上没有一个字的会议记录。
只有一幅用黑色签字笔画的丑陋女人像。头发乱糟糟地炸开，嘴歪到一边，鼻子大得变形。
画像正下方，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沈知念。
我的名字。
顾衍舟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嘴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是我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那一刻我承认我差点失控。
我收回视线，对着顾衍舟开口：
"顾总，你的新助理挺有才华的。"
顾衍舟坐正了身子，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怎么了？"
"当着我面叫我漂亮，转头就把我画成这样。"
我的食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节奏很稳：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是谁放进顾氏的？"
林晚棠像被踩了尾巴，整个**了一下。她慌忙去捂笔记本，手指哆嗦着想把那几个字擦掉：
"不是的沈总！这个画和名字没关系的！"
"我心里特别崇拜您，情不自禁才写了您的名字，真的是误会！"
我看着她这套拙劣的表演，轻轻呵了一声，转头看顾衍舟：
"开会时间不做记录，一心二用画画。画得这么传神，顾总不帮忙题个字吗？"
我停了一下，继续说：
"回头我让人裱起来，挂在员工休息室。让大家都看看林助理的艺术天分。"
林晚棠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眼泪在眼眶里晃了晃，带着哭腔看向顾衍舟：
"顾总。"
顾衍舟皱起眉头，伸手碰了碰我搭在桌上的手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劝和：
"知念，小姑娘年纪小，性子跳脱，随手涂了几笔而已，你别跟她计较。"
我把视线对准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
"顾衍舟，你知道的，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
"或者，我不介意花点时间，亲自教她顾氏的规矩。"
这句话是提醒，也是最后通牒。
三年婚姻，我极少对公司的人事指手画脚。但只要我开口，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顾衍舟沉默了。好几秒钟，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他的手指在钢笔上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后低下头，在那幅丑陋的画像下面快速写了两个字：林晚棠。
笔尖戳在纸面上的力道很重，写完最后一划的时候，笔尖几乎刺穿了纸。
林晚棠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她的肩膀在抖，嘴唇咬得发白，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硬是没掉下来。
那种屈辱和难堪，从她的指尖一直蔓延到脚尖。
我叫来顾衍舟的前任秘书何嘉琪。
"拿去裱起来，挂在员工休息室。"
何嘉琪几乎是小跑着接过笔记本，从她攥紧笔记本边缘的手就能看出来，她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会议继续。
顾衍舟的脸色非常难看，但他始终没有再替林晚棠说一句话。
我面无表情地翻着报表，心里已经做了判断。
顾衍舟，这是第二次了。
例会结束，我没多留，起身离开顾氏集团大楼。
上车之后，我拨通何嘉琪的电话：
"盯着林晚棠。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晚上九点多，我在家里的书房核对下个月的资金调度计划。
手机亮了。何嘉琪发来一张截图。
林晚棠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后是伏案批文件的顾衍舟。她侧身对着镜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
那条链子我认得。
上个月顾氏的慈善晚宴，顾衍舟从拍卖会上花了二十万拍下来的。他当时跟我说，要送给一个重要的合作方**。
现在挂在一个实习助理的脖子上。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陪总裁大人加班充电中，一点都不觉得累。"
我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笑了。
笑完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让何嘉琪立刻统计今晚正在顾氏加班的全部女员工人数，从高管到保洁，一个不漏。
然后我给做珠宝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