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说我一盒茶点卖她十八块太黑，转头信了新男友八块包料的鬼话，还在老同学面前骂我靠姐妹发财。她不知道，那批点心要送进她父亲最后一场寿宴，一旦出事，顾家老店会被人连根拔起。我没有拦她，只把留给她的炉火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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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说，你这批寿宴茶点一盒十八块太贵了，你再便宜点。
凌晨一点，顾清瑶的消息砸进手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同样用料、同样工序，城里几家老铺子的报价都在二十六块往上。
她的第二条消息很快跳出来。
念念，我不怪你，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但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这次寿宴单子就先取消，我打算从我男友那里订。
我把烤房的灯关了一半。
也好。
这几年我给她家做节礼、寿点、开业茶歇，明里是合作，暗里像给她顾家填窟窿。她每次都说等公司缓过来就补我，补到最后，只剩一句辛苦。
她男友叫周峥，是她上个月认识的。
顾清瑶说他年轻能干，家里开食品作坊，认识很多大饭店的人。
我第一次在照片里看到周峥，就知道这人不对。
他站在一排没有贴封条的白箱前，手套挂在腕上，另一只手搭在顾清瑶肩头，笑得像刚从人群里捡到一只金碗。
我提醒过她。
她第二天发了条动态。
总有人见不得我遇见真心人。
那之后，我没有再劝。
见我不回，顾清瑶直接打了电话。
她声音软得很熟练：“念念，你不会生气了吧？你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
我把最后一盘核桃酥推回架上：“我没生气。”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又很快换上委屈，“你也知道，我爸这次六十大寿办得大，亲戚朋友都看着呢。我们顾家现在花钱地方多，我总得替家里省一点。”
我说：“我给你的已经是***。”
这些年，顾家每次临时改菜单、临时加盒数、临时换包装，都是我扛着工人熬夜做完。桂花要当天摘，豆沙要自己炒，酥皮不能放隔夜。
她从一开始的谢谢，变成后来的你最懂我。
再后来，就是你又不缺这点。
顾清瑶不信。
听筒里传来她轻轻的一声笑。
“可周峥告诉我，一盒糕点的料钱不到六块啊。”
我握着手机，忽然也笑了。
不到六块。
她竟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顾清瑶语气立刻硬起来：“所以念念，这些年是我一直在让着你。”
她越说越委屈：“一盒料钱不到六块，你敢报十八。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赚我这么多，你心里过得去吗？”
我看了眼案台上的单子。
顾父寿宴要用九种茶点，八百份，老人不能吃太甜，顾家几个长辈有忌口，连芝麻和花生都要分开做。光是合规的食材、人工、损耗、包装和留样，十八块已经低到没有利润。
我说：“谁教你这么算的？只算面粉糖油，那洗炉、验料、留样、分装、冷藏、送货都让谁出？”
顾清瑶停了几秒。
她再开口，比刚才更理直气壮：“那些是你开店本来就该花的钱，凭什么摊到我头上？做生意讲的不就是薄一点、走得远一点吗？”
我没说话。
她见我沉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周峥的作坊就不这样。他说朋友之间不该计较得那么清楚，他八块一盒都能给我做，还包送到酒店。念念，你说你是不是太把钱看重了？”
我忽然觉得冷。
不是烤房冷，是人心里那点旧情被她一寸寸刮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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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瑶继续说：“我对你挺失望的。你以前总说我们是姐妹，姐妹之间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还有，周峥说了，你们这种老铺子就会讲故事，把普通点心说得像金子做的。人家靠的是实在，靠的是良心。”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洗掉手上的面粉。
“清瑶，便宜货有便宜货的做法。你父亲寿宴不是小场合，入口的东西出一点问题，砸的是顾家的招牌。”
她立刻急了：“你什么意思？你咒我爸？”
“我提醒你。”
“你少挑拨。”她声音尖起来，“你就是看我找到了更便宜的门路，怕以后赚不到我的钱。”
我手上的水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