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景深说了，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八号。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以后那就是我的衣帽间。”
我靠在沙发扶手上。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还有一件事。妈让我问你，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拿了家里保险柜的东西？”
我真笑了。
“姜柔，苏家保险柜里的东西，有一半是我买的。你要是想知道我拿了什么，让我爸亲自打电话问。”
“你——”
“还有，”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你催陆景深赶紧查查你亲生父亲的案底。趁你现在还是陆**候选人，别等到结婚那天被人扒出来，就不体面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我很忙，别再打了。”
我挂了电话。
沈瑶端了杯热牛奶过来，看了我一眼。
“前养姐？”
“嗯。”
“要我查她的底吗？”
我摇头。
“不用查，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人。”
第三章
合伙人会议。
海正资本的会议室在华尔街一栋写字楼的四十二层，长桌两侧坐了八个人。
有三个是常青藤商学院出来的基金经理，有两个是硅谷连续创业者，剩下三个管理着加起来超过三百亿美金的资产池。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苏总。”
“苏总回来了。”
“三年了，终于等到你了。”
我在主位坐下，翻开面前的季报。
“东南亚新能源项目，谁负责的？”
坐我右手边的赵阳站起来。
“我跟的，上个月刚完成A轮，估值已经到了四亿美金——”
“尽调报告里第三十七页，合规风险那一栏是空的。”
赵阳愣了。
“苏总，这个项目——”
“我昨天在飞机上看完了整本报告。合规没过，项目暂停。”
“可是对方CEO后天就飞过来签——”
“让他飞。合规过了再谈。”
没人再说话。
沈瑶在旁边打开投影。
“下一项，LP年度大会的准备情况。”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赵阳追出来。
“苏总，那个东南亚项目真的要停？损失至少两千万——”
“赵阳，你跟了我五年，什么时候见我在合规上让过步？”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我走进办公室，沈瑶跟进来。
“苏总，国内有消息。”
“说。”
“陆景深让律师给周成律所发了正式函件，要求你在七天内把15%的陆氏股份做变更登记，转到姜柔名下。”
我把外套挂到椅背上。
“理由呢？”
“说这批股份是陆家婚内赠与，你们一旦离婚，应该归还陆家。”
“归还陆家？那他转给姜柔干什么？”
沈瑶摊了摊手。
“大概觉得姜柔马上就是陆家人了吧。”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告诉周成，这批股份是写在婚前协议里的，****，属于我的个人财产。陆景深想要，让他上法庭。”
“好的。还有一件事。”
沈瑶放下一份文件。
“陆氏集团上个月的财报出来了，营收同比下降23%，净利润转负。他们在A市有一个滨江新城项目，拿地款还差三个亿的缺口。”
我看了一眼数据。
“三年前我匿名投给陆氏的那五千万，到现在给了多少回报？”
“按当时的对赌协议，他们应该在今年年底前回购。但按现在的财务状况——”沈瑶顿了顿，“他们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我把文件合上。
世界上最蠢的事，就是把妻子逼走，然后跟她要钱。
“苏总，要不要现在就启动回购？”
“不急。”
“那什么时候？”
“等他自己撑不住的时候。”
**章
陆景深的律师函到了周成手里的第二天，周成回了一封函。
四页纸，列了十二条法律依据，最后一句是：“请贵方当事人自行查阅婚前协议第七条第三款。”
据说陆景深看完律师函，摔了一个杯子。
这是沈瑶告诉我的。
我没什么反应。
倒是两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伯远。
我的公公——或者，前公公。
“苏晚。”
他的语气不像赵芝兰那么盛气凌人，反而有点疲惫。
“爸。”
我还是按习惯叫了。
“你和景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