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禾，你敢叫人赶我？"
"敢。"
许老师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试吃继续。"
我抬头。
她把包放在靠窗的桌上。
"甜品会不会做，看的是出品，不是家里谁嗓门大。"
我妈脸色变了。
大姨妈小声说："这人谁啊，管别人家事。"
许老师坐下。
"我是今天的评审。现在，我只看产品。"
我妈终于慌了一点。
宋晚晚把试吃盘端出来。
我把被掐红的手藏到围裙后面，切开第一块栗子卷。
刀落下时，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妈盯着那盘甜品，忽然冲过来。
"你还有脸评奖？我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她抬手把整盘栗子卷扫到地上。
瓷盘碎开。
奶油溅到我的鞋面。
许老师的脸沉了下去。
我妈还在喊："一个不孝女做出来的东西，谁敢吃？"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捡碎瓷。
宋晚晚眼睛都红了，想拉我起来。
我没动。
地上的栗子卷被踩烂，像我准备了一个月的心血。
我捡起最大的一块瓷片，放进垃圾桶。
然后站起来。
"许老师，备用品在冷藏柜。"
许老师看着我。
我说："十分钟后，可以试吃。"
我妈呆住了。
她以为我会哭，会吵，会崩溃。
我只是转身进了后厨。
门帘落下前，我听见许老师说：
"沈老板，十分钟，我等。"
备用栗子卷端上桌时，我爸也到了。
他一进门先看碎瓷，又看我妈，最后看我。
"清禾，你把**气成这样，还不道歉？"
宋晚晚手里的刀差点砍歪。
许老师正在试吃，没说话。
我爸没认出她，以为只是普通客人。
他走到我面前。
"家里铺子分给你弟，是我点头的。你有意见冲我来，别折腾**。"
"我冲你来，你会改吗？"
"你这是什么话？"
"实话。"
我爸脸色难看。
他最不喜欢我这样说话。
从小到大，他的规矩就是他说一句，我低头应一声。只要我多问一个字，就是不懂事。
"你弟媳妇家明天要来谈婚礼细节。"他说，"你晚上回家一趟，当面给**道歉。"
"我不回。"
"你敢？"
"敢。"
我爸的手抬起来。
宋晚晚立刻挡到我前面。
"你动她试试。"
我爸看她。
"你一个外人，管我们家？"
许老师放下叉子。
"店内动手，属于扰乱经营。"
我爸转头。
"你又是谁？"
"评审。"
我爸脸色一僵。
我妈赶紧拉他，小声说："就是她们今天要来的那个。"
我爸的表情立刻变了。
他很会在外人面前装体面。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矛盾，让您见笑。清禾这孩子脾气倔，我们做父母的也是为她好。"
许老师看着他。
"为她好，所以在评选当天来砸她的产品？"
我爸卡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挑今天来？"
我爸脸色更僵。
店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我妈立刻哭。
"我们当父母的，还要被外人审？"
许老师没再理她，拿起叉子，尝了第二口。
她身后的工作人员低头记录。
我妈眼神一转，忽然看向柜台。
"你们别吃了。她这店卫生有问题。"
宋晚晚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自己女儿我知道。她小时候做饭就不干净。你们吃坏了别找我们。"
这句话比砸盘子更狠。
开店的人最怕被扣卫生**。
我爸没有拦。
几个围观客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许老师停下动作。
我看着我妈。
"你确定要这么说？"
"我说实话。"
"你进过我后厨吗？"
"我是**，我还不能说？"
我点点头，走到墙边，把监控屏幕打开。
四个画面同时亮起。
前厅，后厨，备货间，收银台，全都清清楚楚。
我调出过去一周的后厨清洁记录，又拿出上午刚贴上的检查合格单。
"店里所有操作区都有记录。你刚才砸盘子，**，诬陷卫生，也都有记录。"
我**哭声停了。
我爸压着声音说："清禾，别把家事弄到台面上。"
"家事？"我看着他，"你们砸的是我店里的产品，污蔑的是我店的卫生，影响的是我合伙人的收入。"
宋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