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炊烟起处，便是人间------------------------------------------，给破败的土坯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看着五个女人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怀里抱着雪白的馒头，却舍不得大口咬，只是一点点掰着吃。老人张全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攥着半块馒头，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发出沙沙的声响。刚才乱兵马蹄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村庄又恢复了寂静，但这寂静里，已经多了一丝活气。“先生，您也吃点吧。” 一个叫王秀莲的女人抬起头，怯生生地把自己手里的馒头递了过来。她大概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畏。，她们几个早就被乱兵掳走，下场不堪设想。更别说还能吃上这么香甜的馒头和热粥，这在以前，是过年都不敢想的福气。，笑了笑：“你们吃吧，我不饿。”。系统的无限粮食**，不仅能给别人提取，自己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变出来。但他没有说破，在这些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人面前，太过诡异的能力，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深秋的夜晚来得早，寒意也来得快，几个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今晚先凑合一晚。” 林默指着不远处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屋，“那间房子漏风少，你们几个女人和张大爷住进去。我在外面守着。那怎么行！” 张全立刻站起来，急得摆手，“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让您在外面受冻？您住屋里，我们在外面守着就行！是啊先生，您住屋里吧！” 王秀莲也跟着附和，“我们都是苦命人，冻惯了，不碍事的。”，心里一暖。这些在乱世里受尽欺凌的人，别人给一点点善意，他们就会加倍回报。“不用争了。” 林默语气坚定，“我年轻，身体好，冻不着。你们受了这么多苦，身子都虚，要是冻病了，可就麻烦了。再说，夜里说不定还有野兽或者散兵，我在外面守着，也能放心些。”，从背包里拿出那件薄外套穿上。虽然还是有点冷，但总比没有强。，也不好再推辞。王秀莲默默地走进屋里，抱出一捆干草，铺在门口的屋檐下：“先生，您就睡在这里吧，能挡点风。”
林默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夜色越来越浓，星星缀满了天空。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古代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清晰可见。若是在以前，林默一定会拿出手机拍个不停，但现在，他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
他靠在土墙上，望着漆黑的原野，心里思绪万千。
穿越到这个地狱般的时代，他没有金手指，没有绝世武功，没有百万大军。唯一的依仗，就是那无限的馒头和稀粥。
但这就够了。
在这个**遍野的年代，粮食就是最硬的通货，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他可以用粮食，收拢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可以用粮食，建立属于自己的秩序；可以用粮食，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开出一片光明的净土。
“先生，您还没睡吗？”
张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拄着一根木棍，慢慢走了出来，在林默身边坐下。
“睡不着。” 林默笑了笑，“张大爷，您怎么也不睡？”
“人老了，觉少。” 张全叹了口气，望着天上的星星，“活了七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乱的世道。我以为我这辈子，注定要**在这荒村里，喂了野狗。没想到临了，还能遇到先生您这样的善人。”
“我不是什么善人。” 林默摇了摇头，“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老百姓。”
“这就够了。” 张全转过头，看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恳切，“先生，您别走了，就留在这里吧。这**坳虽然破，但有地，有水，只要肯出力，就能活下去。您要是走了，我们几个，还是活不成。”
林默沉默了。
他原本想过，先去滋阳县城看看情况，再做打算。但看着张全期盼的眼神，想着屋里那五个惊魂未定的女人，他改变了主意。
去哪里不是立足呢？
滋阳县城里，有官府，有士绅，有盘根错节的势力，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想要站稳脚跟，谈何容易。
倒不如就在这**坳，从零开始。这里偏僻，官府管不到，乱兵也不常来，正好可以慢慢积蓄力量。
“好。” 林默点了点头，“我不走了，我们就在这里安家。”
张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浑身发抖：“太好了！太好了！先生您放心，我老头子虽然没用，但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帮您种地，帮您看村子，绝不给您添麻烦！”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夜无话。
林默在干草上凑合了一夜，虽然睡得不踏实，但也勉强休息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秀莲她们就起来了。她们主动打扫院子，清理屋里的灰尘和蜘蛛网，把散落的碎砖烂瓦收拾到一边。虽然没有工具，但她们用手捡，用衣服兜，干得格外卖力。
林默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很是欣慰。
他走到院子中央，心念一动，变出了十几个白面馒头和几桶大米稀粥。
“吃饭了。”
众人听到声音，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过来。看着热气腾腾的早饭，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吃饱喝足，林默把大家召集到一起。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默看着眼前的六个人，语气认真地说，“我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但丑话说在前面，我们这里，没有不劳而获的人。能干活的，就要干活，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我们都听先生的！” 众人齐声说道。
“好。” 林默点了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张大爷，您熟悉地形，今天就带我在村子周围转转，看看哪些地能种，哪里有水，哪里有危险。秀莲，你带着另外四个姐妹，把村里能住的房子都清理出来，再捡些干柴回来，晚上烧火取暖。”
“是！”
众人领了任务，立刻行动起来。
张全带着林默，在村子周围转了整整一上午。**坳坐落在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条小路通向外面的官道。村子后面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四季不断，足够几十人饮用灌溉。
村子周围，有三百多亩荒地，都是以前村民的田地。因为连年灾荒，没人耕种，都长满了杂草。但土地很肥沃，只要开垦出来，种上庄稼，就能有收成。
“这些地，都是好地啊。” 张全摸着干裂的土地，心疼地说，“要是风调雨顺，一亩地能打两石粮食。可惜啊，天灾人祸，都荒了。”
林默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黑褐色的土壤，很是肥沃。
“没关系，荒了我们再开。” 林默笑着说，“等我们把这些地都开垦出来，种上麦子和玉米，以后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张全看着林默自信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来年麦子丰收的景象。
中午回到村子，王秀莲她们已经把三间房子清理干净了，院子里也堆了一大堆干柴。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林默变出午饭，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比昨天融洽了很多，女人们也不再那么拘谨，偶尔还会说上几句话。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林默心里一动，站起身，朝着村口走去。
只见村口的小路上，蹒跚着走来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还有几个青壮。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走路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他看到林默，眼睛一亮，立刻加快脚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贵人！求求您，给我们一口吃的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也跟着纷纷跪倒在地，哭声一片。
“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吧！”
“我的孩子快**了，求求您发发慈悲！”
林默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酸。这些人，和昨天的张全、王秀莲他们一样，都是被乱世逼到绝境的可怜人。
“都起来吧。” 林默轻声说，“我这里有吃的。”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林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默没有多说，心念一动，几十个白面馒头和几桶热粥，凭空出现在地上。
浓郁的饭香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他们咽着口水，却没有人敢上前。他们逃荒这么久，见过太多趁火打劫的恶人，从来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给他们吃的。
“吃吧，管饱。” 林默说。
那个为首的汉子，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扑上去，抓起馒头和粥碗，大口大口地吃着。有人吃得太急，噎得直咳嗽，也顾不上喝水。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王秀莲她们都红了眼眶。她们想起了自己逃荒时的样子，也是这样，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愿意做。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吃饱了。他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笑容。
为首的汉子走到林默面前，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小人李大山，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先生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我们愿意留在先生身边，为先生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我们也愿意！” 其他人也跟着跪倒在地，齐声说道。
林默看着他们，心里很是感动。
“都起来吧。” 林默说，“我不要你们做牛做马。只要你们肯干活，守规矩，我保证，你们在这里，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我们肯干活！我们什么都能干！” 李大山连忙说道。
就这样，**坳的人口，一下子从六个人，变成了十九个人。
有了青壮劳力，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下午，林默带着李大山他们几个青壮，去村里的废墟里翻找能用的东西。他们找到了几把生锈的锄头和镰刀，还有几个破瓦罐和木桶。虽然破旧，但总比没有强。
李大山带着人，开始清理村口的杂草和乱石，加固倒塌的院墙。王秀莲她们则继续收拾房屋，准备晚上的住处。
张全则带着几个老人，去后山捡干柴，挖野菜。虽然有系统的粮食，但多储备一些野菜，总是好的。
整个**坳，都忙碌了起来。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死寂和凄凉。
夕阳再次西下的时候，村口的院墙已经加固好了，又有两间房子被清理干净。大家坐在院子里，吃着热乎的晚饭，聊着天，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希望。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露出了笑容。
炊烟起处，便是人间。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无数的困难和挑战在等着他。但他不怕。
只要有这些人在，只要有这缕炊烟在，他就有信心，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家园。
晚风拂过，带着饭菜的香气，也带着新生的希望。
**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