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陌生的天花板·不敢轻易示人的底牌。------------------------------------------，距离终点站只剩三分钟。，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距离落山怎么也该有半小时——可此刻那轮橘红色的夕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圆月，静静悬在夜空之中。“明明刚才还是夕阳的说……”，却没有开口。，瞳孔深处，白色的光辉悄然漫开。：宝可梦：露奈雅拉 ：月神/光辉之一：极度虚弱/受伤严重：98……。“各位乘客，终点站到了，请携带好随身行李——”，彩豆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并肩走在小路上，身旁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将脚下的影子拉得细长。
途经一处公园时，千景停下了脚步。
“想试试你的腕力吗？”
“可以吗？”
“晚回家几分钟，我不介意。”
得到许可的彩豆走进公园，将精灵球取了出来。
伴随一声短促而沉稳的嘶吼，一只腕力出现在两人面前——体型短小精悍，通体灰色，红色的瞳仁里嵌着漆黑的瞳孔，头顶三块状如瓦片的突起，全身肌肉线条分明，透着一股天生的蛮劲。
它第一次被放出精灵球，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训练家了。”
腕力闻声回过头，看见眼前是个女孩，当即露出了一副嫌弃的神情。
彩豆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二话不说双膝跪地，将一只手平放在地上，摆出了掰手腕的姿势。
腕力和千景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片刻后，腕力趴到地上，一脸轻蔑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我来倒计时。”
千景提起了几分兴趣，蹲在两人中间。
“三——二——一——”
砰。
腕力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臂。
就在倒计时结束的一刹那，它像是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卡车正面撞上，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被直接碾压在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几条裂缝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去。
千景也微微愣住了——这一击的力道，已经相当于十级精灵的全力出手。
彩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坑里的腕力。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还有意见吗？”
腕力眼泪汪汪，连忙点头如捣蒜。
千景的创世之眼中，它的状态悄然更新——
极度惊恐/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
“彩豆。”
“是。”
听见千景出声，她那副令人胆寒的气势瞬间消散，转眼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呆萌的模样，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
“千景同学自己有精灵吗？”
这个年级的学生通常都已经拥有一两只宝可梦，等级大多在十到十五级之间徘徊。千景是一周前才刚刚入学的，两人在课堂上也不过打过两个照面。
“……”
他瞥了一眼旁边彩豆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精灵球。
耀眼的白光散开，一只劈斩司令出现在夜色中。
它身披如武士铠甲般的甲胄，头顶、四肢与腹部尽是锋利的刃片，头顶那枚刀刃泛着冷冽的金**光泽，周身杀气浑然天成，沉默地立在原地，像一把出鞘的剑。
“在……这是劈斩司令？”
彩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
驹刀小兵进化为劈斩司令的门槛是五十二级。通常而言，一位大师级的训练家穷尽一生，也不过可能培育出一只五十级的宝可梦。野外一旦遭遇劈斩司令率领的驹刀小兵群，哪怕手中握有六十级的强力精灵，若无持久作战的底气，也几乎是死路一条。
正因捕捉难度极高，驹刀小兵和劈斩司令在业内早已被公认为——没有捕捉价值的存在。
不是因为不够强大，其种族值有着非常卓越的优势，而是因为太过难以捕捉。
“差不多了，回去吧。”
劈斩司令出来不过两分钟，便被收回了精灵球。千景不喜欢引人注目。彩豆却已经在心里悄悄打了个问号——能随手掏出一万多联盟币替陌生人买宝可梦，又拥有这样的精灵……难道对方是某个豪门世家的子弟？
她有些傻眼地看着眼前这栋公寓。
和街道两旁其他建筑没有任何区别，平平无奇，甚至有几分寒酸。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这栋小楼和脑子里那个”豪横”的印象拼在一起。
推开门，入眼是一只懒洋洋窝在盆栽旁晒月光的伊布。
通体褐色的绒毛，颈部与尾巴处蓬着一圈奶油色的毛领，腿短而细，粉色的爪垫，棕色的大眼睛，两只耳朵像兔子一样竖着——正是那只在联盟市场上估价近千万联盟币、商业价值仅次于皮卡丘的稀有精灵。
就这么随随便便待在一间租来的公寓里。
伊布一眼认出了千景，立刻从窝里跳出来，欢天喜地地围着他的脚踝转圈。
“它是一周前来到这里的。“千景俯身将伊布捧起，“整栋公寓就我一个人住，不会有人注意到它，也不会有人打它的主意。”
“久远同学为什么会收养它呢？”
话音未落，千景已经将伊布直接捧到了彩豆面前。
“**吗？很软的。”
彩豆有些拘谨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然后在接触到那团温热柔软的瞬间，彻底沦陷。
“对吧。”
他站起身，朝着里间的方向走去，钥匙轻轻一转，门开了。
彩豆抬起头。
过道的木地板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客厅不大，统共二十平米出头，电视、书柜、沙发、茶几，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干净得几乎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沉默地环顾了一圈，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你吃晚饭了吗？”
“诶？还没……”
“我也还没，不介意的话一起吃？”
“哦，好。”
确认完毕，千景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下意识摸出一包泡面——犹豫了几秒，又放了回去，取出昨天刚买的食材，熟练地开始切菜、烧水。
这时，口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没有多加在意，继续手里的动作。
客厅这边，彩豆虽是第一次踏进男孩子的家，却没有太多的拘谨。征得同意后，她打开了电视，安静地窝在沙发上看新闻。
“……近日，关东地区相继出现多条时空裂缝，目前联盟方面已着手组建队伍深入探索。本地电视**系到了相关领域的专家，以下是记者的现场转播——”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看电视是什么时候了。好像还是在餐厅打工的时候，因为分神瞥了一眼店里的电视，打碎了客人的盘子，被扣了整整一个月的工资。播报的内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但她还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饭好了。”
她回过头。
桌上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猪排盖饭，酱汁浓稠，焦香四溢，油脂在米饭上滋滋作响。
“这……”
“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是，非常抱歉……我现在没有钱，所以我付不起……”
她有些扭捏，视线移向别处。
“坐下来，我想跟你说几件事。”
千景的语气平静，彩豆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接下来这两个月，我会一直住在这里。在此之前，你想留下来还是想离开，我都不会管——但如果你选择住在这里，日常开销由我来负责。”
“两个月后……是指升学吗？”
“是的。”
她低头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饭，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千景，你是想成为培育师，还是训练家？”
“训练家。”
“是吗……想想也是。”
她说着，这才注意到摆在千景面前的，是一碗廉价拉面，与自己眼前这份猪排盖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个，你……”
“我不喜欢吃猪排饭，拉面就够了。”
他说着，往嘴里扒了一口。
“所以，你的选择是？”
“……”
彩豆将声音调低了一个档次，像是在鼓足什么勇气。
“那个……虽然可能很不知廉耻，但我希望能住在这里。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把我赶出去也可以。要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
“不用。既然你打算住下来，就不用做任何事。吃饭吧。”
彩豆愣了一下。
扑通。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热，心跳莫名加快了几拍。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不过……
好像还蛮不赖的。
饭后，在彩豆的强烈坚持下，洗碗的任务最终归了她。千景则走进卧室，将床单枕头一套换过。
“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那个，我睡地板就行。”
毕竟只有一间卧室。
“不用，你睡床。”
“那你呢？”
“我不睡觉——或者说，没有睡觉的习惯。”
“诶？睡觉好像不是习惯的问题吧？”
“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两个月没睡过觉了？”
“大概是的。不过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夜深了。
彩豆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整张床铺由加勒尔特产的毛辫羊绒毛制成，棉被厚实，温热，她却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千景……
久远千景……
她的唇间无声地喃喃着这个名字。
客厅里，千景站在阳台上，俯瞰着这座城市沉入夜色的轮廓。
他从兜里取出一枚精灵球，打开。
放出来的不是劈斩司令，而是一只甲贺忍蛙——深蓝色的身躯与修长的双腿，胸口一片明黄，四肢各有一枚圆润的白色气泡，腿侧的四角星纹路宛如手里剑；面部下颌与尖耳为浅**，眼上有白斑，红色虹膜中嵌着白色瞳孔；环绕颈间那条粉红色的”围巾”，是它的舌头。
创世之眼悄然启动。
种族：宝可梦
名称：甲贺忍蛙
状态：生气/闹别扭
等级：63
它显然对于刚才千景没有放出自己这件事耿耿于怀，此刻将头重重地扭向一边，理都不理他。
“你应该知道你出现会引起多大的动静。“千景平静地开口，“把劈斩司令放出来已经够冒险了。”
六十级的宝可梦，足以称得上一地强者——之所以敢在公寓里召唤，不过是因为提前喷了特制的气息屏蔽喷雾。
“该走了。”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