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窝要烟牌------------------------------------------，是江野定的。他在门背后贴了一张A4纸，黑色马克笔写的字龙飞凤舞。：公共区域必须保持整洁。 第二条：晚上十二点后禁止打游戏开语音。 第三条：谁最后进门谁倒垃圾。，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床帘拉得严严实实，从顶到底，深蓝色的布料把整个床位罩住。。束胸衣从后背绕过来，勒紧，扣好搭扣。这个过程不能被人看见。原主骨架偏小，穿宽松男装勉强能糊弄过去。但**需要处理，束胸是刚需。。塑料袋里装着便利店买的面包和矿泉水，晚饭就在床上解决。她盘腿啃面包，手机屏幕上是圣华大学的课程表。原主报的金融专业，课排得满。，电脑屏幕的光映在眼镜片上。他本来在整理明天法理学课的阅读材料，余光扫到了瑶玲的床位方向。。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该是整理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她的手从帘子缝隙里伸出来一小截——手腕很细，皮肤白得跟经常在外面跑的男生完全不同。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边缘光滑。不是用指甲刀随便剪两下的痕迹，是仔细修过的。。太白了。太细了。。那里皮肤同样白皙，喉结的位置……不太明显。，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不合理。但他没有多想。新室友刚来第一天，没必要过度解读。推了一下眼镜，继续敲键盘。"这人有病吧？"。"都大学了还搞封闭式管理，拉个帘子跟修女似的。"沈确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咱们宿舍又没外人，至于吗？"。瑶玲继续啃面包。江野在翻解剖学教材。陆叙白在打字。三个人各干各的，没人理沈确。
沈确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躺回床上，戴上耳**开游戏。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键盘声、书页翻动声、偶尔传来的游戏音效混在一起。
瑶玲吃完面包，包装袋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她靠回墙上刷手机消息。瑶家账号全拉黑了，原主社交软件上也没有有价值的信息。这个假少爷在瑶家活得透明，朋友没有，社交圈为零。
倒是有一条推送新闻——
"瑶氏集团股价今日微涨0.3%，业内分析称与王家近期达成的战略合作有关。"
拿她的身体换来的战略合作，值钱。
关掉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砰"的一声——一本书被重重摔在桌面上。
"瑶玲。"江野的声音。语气不好。
瑶玲没动。
"你听得见。"江野说，"别装死。"
瑶玲还是没动。
脚步声传来。一步，两步，三步——停在了她的床边。
"我跟你说话呢。"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把你那破帘子拉开。"
瑶玲终于开口："为什么？"两个字，音量不高。
"为什么？"江野重复了一遍，"晚上睡觉不透气，闷在里面憋出病来，医药费是不是还得****摊？公共区域保持整洁——你这算什么？搞独立王国？"
瑶玲沉默了两秒。伸手把床帘掀开一条缝，大概五厘米宽，刚好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直直地看着江野，眼皮都没眨。
"我睡觉怕光。"她说，"有问题？"
江野愣了一下。按照他对新室友的判断，对方应该会跟他硬刚才对。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怕光？你买眼罩啊，拉什么帘子？"
"我不喜欢眼罩。"
"那你喜欢什么？"江野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喜欢把自己藏起来？还是说——"
他停住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视线往下移了一点。瑶玲穿着那件黑色T恤，领口偏大，刚才掀帘子的动作让布料滑了一些，露出一截锁骨和肩颈线条。
江野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瑶玲的手腕。
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手里的触感不对。太细了，比预想的细很多。而且软，骨头感很弱，捏上去皮肉下面就是软组织的感觉，没有男生该有的那种硬度和骨节凸起。皮肤也很滑，跟常年打球晒出来的粗糙质感完全不同。
江野下意识地握紧了一点，想确认判断。
瑶玲把手抽了回去。动作很快，干脆利落。
"你有事？"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江野松开手，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半秒。
这小子太娘了。手细得跟女生似的，皮肤还这么滑。现在的男生都这样？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可能是营养不良，也可能是天生体质问题。不能因为手细就往别的方向想。
"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换了问法。
瑶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有痔疮，不想让人看见我涂药。行了吧？"
屋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沈确的游戏手柄掉在地上。陆叙白敲键盘的手停了。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痔疮。一个男生说自己有痔疮要在床帘后面涂药。这话太直接了，直接到让人没法接下去。
"还有别的事吗？"瑶玲问，语气平平的，"没事的话我要睡了。"
说完手一松，床帘合上了。深蓝色的布料重新遮住一切。
痔疮？离谱，又合理到没法反驳。
"行了。"陆叙白开口。他坐在椅子上侧过头："江野，坐回去。人家不愿意拉开，强迫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公民享有隐私权，宿舍内部空间属于个人生活领域范畴。"
江野皱了下眉。他想反驳，但看了看陆叙白那张平静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行。"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我就不信他能藏一辈子。"
陆叙白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江野身上了。
刚才瑶玲掀开帘子那一下，他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第一，她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尾音处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那是女生说话时才会有的习惯性语调，男生很少这样。
第二，她说"我怕光"的时候，视线没有躲闪。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撒谎或者心虚的时候，眼神会有轻微的游移。但她的眼睛稳得过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痔疮"这个借口，太具体了。正常人被质问"为什么拉帘子"，第一反应要么是生气反驳，要么是含糊其辞。但她的回答太快、太顺、太有准备痕迹了。
陆叙白推了推眼镜。有意思。他学过犯罪心理学的选修课，也读过不少关于微表情识别的资料。眼前这个新室友，身上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为什么一个男生会在意隐私到这种程度？为什么手腕那么细、皮肤那么白？为什么走路步幅比一般男生小、重心偏后？
这些细节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凑在一起就值得注意了。
另一边，沈确捡起游戏手柄重新塞进手里。但心思已经不在游戏上了。
刚才瑶玲掀帘子露出来的那张脸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眉眼干净，鼻梁挺，嘴唇薄，整体轮廓偏清秀。
等等。他在想什么？
沈确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画面甩出去。他是直男，纯直男，喜欢二次元纸片老婆的那种直男。对着一个男室友的脸发呆，这不科学。
"我是被刚才那个痔疮整懵了。"他自言自语，"痔疮冲击力太大，大脑宕机了。正常的应激反应，跟性取向没有任何关系。"
他强行把注意力拉回到游戏屏幕上，手指在手柄上疯**作。没用。那张脸还在。
"操。"沈确低声骂了一句，"今晚这把排位要输。"
明天还要上课。金融学第一节大课，据说教授挂科率高达30%。她得好好准备一下，不能一开始就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