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白”勾结------------------------------------------“八……八爷”，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递给程渡，自己靠着保安室的门框，打了个哈欠。“冰美式，加了两份浓缩，你们阳世人都爱喝这个吧，我买了一周的量，喝到最后发现这玩意对鬼没用。那你为什么还喝心里安慰呗！昨晚没睡好因为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记得前天晚上八爷的那副社畜脸，但白天看起来，这人，不对，这鬼差好像更累了，黑眼圈比前天晚上还重。西服也有点皱，像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才过来的。“鬼差也得睡觉？严格说来不算是睡觉，只是养神，毕竟按你们阳间的话来说，我们这可是高危行业，精神疲惫是情有可原的那你不好好休息，来我这边干嘛？给你做个入职培训”老八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算你小子赶上了，本来这都是正式工的待遇，但是最近实在是缺人缺的厉害，对于你这种能完成一次任务的新人来说，基本就算是通过了临时工的考核流程。毕竟你万一死了，我们还得找新的临时工，再走一遍流程很麻烦的。好了好了，我现在跟你说说主要内容：第一，岗位职责说明。第二，安全操作规范。第三，紧急情况处理流程。以及——你怎么一副想死的表情？额……没有，我就是没想到地府也搞这套”程渡说。“你以为呢？”老八把那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你以为死了就不用培训了？天真，地府的培训可比阳间严格多了，我当年入职的时候培训了三年多，光《亡魂分类学》就考了六回”：“你不是人？以前是，后来考上了地府***，就不入轮回了，别说这个了，先说正事”老八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一张简化的流程图。
“先说你的岗位职责，你的职位全称是‘阴差临时工作人员’编号LS-0257，管辖范围是本市东城区及其周边村镇，主要工作是引渡辖区内滞留在阳间的游魂，目前滞留在这个辖区在册的游魂共有——”
他掏出了毛笔在空中划了一下，半透明的屏幕弹出来。
“四十七个。”
程渡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你说多少个？”
“四十七”老八说，“别紧张，大部分的游魂都像昨天晚上的那种一样，怨气很低只是在阳间迷路了没法自己找到去地府的路，再有怨气大的现在不需要你来处理，我们会有专职的特殊处理组成员负责”
“那能有多厉害？”
“按地府的分类大概可以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你现在接触到的都是丁等”
“那甲等的很厉害？”
老八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程渡后脊发凉。
“希望你没有机会亲眼见到”
老八把屏幕关掉，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程渡。
“好歹你是我引进临时工队伍的，平常的临时工只需要地府的一般工作人员内推介绍就可以，我呢在地府还算有些职级，索性在职级范围内给你点私人关怀，这是给你的装备，昨天任务完成的还可以，我把幽冥视野也传授给你了，你后边上岗要用到，有了这个能力，你在夜间就可以直接看到游魂了，不用再靠令牌去辅助感应了，另外——”
他示意程渡打开布袋。
程渡解开袋口的绳子，倒出三样东西：一根白色的短香，一张**的符纸，还有一粒黑色的药丸。
“引魂香，专门用来安抚游魂怨气的道具，点上之后可以让丙丁等级的游魂情绪稳定，大概持续十分钟，效果比你的嘴好使”
“安魂符，紧急情况下逃生使用，贴上游魂的额头强制封印对方所有行动能力大概三十秒，遇到要攻击你的游魂，先贴符再逃跑，及时汇报情况，我们会出动相应的战斗人员前去支援”
“这个药丸呢？”程渡拿起了那粒黑色的药丸。
“还阳丹”老八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虽然是被错杀的但是工作流程已经走完了，这个没法更改，所以你想在阳间继续生活就得靠这个丹药，但是药效会慢慢消耗，每月初一自动补一颗，记得吃，忘记吃的话……最好别忘”
程渡小心地把药丸装回了袋子里。
“接下来是安全守则”老八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引渡时不能强行拖拽亡魂，对方不愿意走，你不能硬来，硬来的话可能导致怨气积聚上升，到时候丁级变丙级，丙级变乙级，乙级变甲级，你的KPI不升反降”
“第二条，幽魂向你提出请求时，量力而行，有些未了的心愿你帮不了，不要瞎承诺，比如对方让你给家人几个小目标，你有这么多钱吗？执念深脑子转不过来弯的幽魂多了去了”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老八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晚上干活的时候，如果遇到活人，不好暴露身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你引渡游魂的时候，尽量不要被活人看见，如果被看见了，就说你是保安在巡逻，你的令牌在活人眼中就是块普通的工牌，不用担心，但是如果有人发现你能跟鬼说话……”
老八顿了一下，“会很麻烦”
程渡点头，他能理解，一个能跟死人沟通的人，说出去要么被当成疯子，要么被当成神棍，两个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老八把那张培训纸塞回口袋，拍了拍手。“好了，理论培训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实践环节”
“实践？”
“对，白天的时间，跟我走”说着就要带着程渡走出墓地。
程渡看了看保安室：“我上班呢”
“已经有人替你顶班了，你们保安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别问我怎么打的招呼，地府在阳间有些合作关系，反正你今天白天的时间归我了”
程渡站起来，把保安服脱了挂在衣架上，他看了一眼黑色轿车，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啡，然后跟着老八走向车子。
上车之前，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去哪？”
老八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带你去见一个同事，以后你们两个要共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