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像在哄小孩。
比直接骂我还让人难受。
我盯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脑子里有根弦绷到了极限。
“陆晚晴。”
“嗯？”
“期末**，我一定超过你。”
安静了一秒。
然后整个教室都笑了。
“沈念你没发烧吧？陆晚晴是年级第一你知道吗？”
“笑死我了，口气比天大！”
“做梦呢吧哈哈哈哈！”
陆晚晴也笑了，笑得很好看，像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行，沈念，你要是期末能超过我，我在全校面前给你鞠躬道歉，承认我不如你。”
她顿了顿，笑容收了收。
“但你要是做不到，就在学校门口喊三遍——我沈念就是个笑话。你敢吗？”
“敢。”
这个字是从我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晚晴微微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她转身坐下，再也没看我一眼。
身边的人还在笑，我拿起书包，转身就走。
出了教学楼大门，风一吹，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疯了。
我是不是疯了。
期末**是总分排名，语数英物化生六门加在一起，陆晚晴每次都是年级前三，总分甩我几百分。
我化学拼死拼活考了个93，其他五门全加起来能不能到两百都悬。
超过陆晚晴？
不如说我明天就能飞。
“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
我一路骂着自己回了家，坐在书桌前越想越绝望。
学校门口喊三遍“我沈念就是个笑话”？
我不如直接转学算了。
正烦着，我妈在外面敲门。
“念念！出来一下，你裴哥哥来了！”
“什么裴——”
我顿了一下。
“裴时序？！”
我从椅子上弹起来。

裴时序坐在客厅沙发上。
窗外最后一点夕阳正好照进来，打在他侧脸上。他穿了件很普通的白T恤，头发有点长，随意拨到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又懒又好看。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叫人。”
我妈在旁边使劲朝我使眼色。
“裴……裴哥。”
“缩什么脖子。”裴时序靠在沙发上，“你以前见我都跟见了仇人似的，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干笑了两声。
裴时序是我妈闺蜜的儿子，从小就是我们这片最让家长眼红的小孩。别人还在背九九乘法表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学初中数学了。小学跳了两级，初中又跳了一级，十五岁参加高考，考了741分。
全省第一。
保送北大没去，非要自己考。
现在才二十出头，已经在北大读硕博连读了，据说导师是国内数学界最厉害的那位。
这种人不是人，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
我以前最烦他，每次他来我家，我妈就要把我俩的成绩拿出来比一遍。他考741，我考241，中间差了整整五百分，我妈恨不得把我塞回肚子里重新生一个。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需要他。
有裴时序辅导我，超过陆晚晴说不定真有可能。
我搓了搓手，凑过去坐在他旁边。
“裴哥，你最近怎么回来了？”
裴时序侧了侧身子，离我远了一点。
“乔迁新居。”
“哦哦，新房子在哪儿啊？大不大？”
“沈念。”裴时序叫了我一声。
“啊？”
“你想干嘛直说。”
他看着我，眼神很淡，像早就把我的心思看穿了。
我咽了口口水。
“裴哥，你能不能给我补补课？”
裴时序端着我妈刚切好的水果，手停在半空。
“补课？”
“对。”
“你？”
“对。”
“补课？”
“你能不能别重复了！”
裴时序放下水果，认真地看了我两秒，然后摇头。
“不行。”
“为什么！”
“我时间有限，而且——”他顿了顿，措辞像在斟酌，“以你目前的基础，短时间内提升空间不大。”
翻译**话就是：你太笨了，教不了。
我急了。
“裴时序！你高考741分，教一个高中生还教不了？”
“教得了，但没必要。”他拿起一颗葡萄，“你突然想学习，无非是跟人赌气。赌气撑不了多久，等气消了你还是那个样子。”
这话戳得我心口疼。
“你怎么知道我撑不了？”
“因为我了解你。”裴时序看着我，“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