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理直气壮，“你俩高中时候就好，后来是咱家出了事才分开的。现在条件对等了，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什么叫条件对等？”
“你现在也不差啊。”我妈说，“***那么大的公司上班，年薪——”
“妈。”我打断她，“我跟他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你们又没在一起过。”
“那也——”
“也什么？你告诉我，你这十年为什么不谈恋爱？”
我闭嘴了。
我妈看着我，眼神变柔。
“知意，妈知道当年对不起你。家里出事，把你从那么好的学校转走，连跟同学告别的机会都没给你。这些年你一个人***，妈心疼。”
“妈——”
“现在你回来了，他也没结婚。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我揉了揉脸。
“妈，缘分不是这么算的。”
“那怎么算？”
我答不上来。
我妈拍拍我的手，站起来。
“今天顾妈妈约我喝茶，我去了啊。”
“你去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顾妈妈说，衍舟昨晚回去心情很好。”
门关上了。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情很好？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
十年前的号码早就作废了，我没有他现在的****。
昨天吃完饭，我们谁都没提加微信的事。
算了。
我起床洗漱，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邮箱里躺着三封未读。
第一封是公司总部发来的，确认我的调任手续已经完成。
第二封是本地分公司的对接人，说下周一报到。
第三封——
我点开，看了两遍。
发件人是滨江新城项目组，邀请我参加下周三的设计评审会。
作为评审专家。
我盯着邮件里的项目负责人名字。
顾衍舟。
我关上电脑。
这个城市就这么小吗？
周一，我去分公司报到。
本地分公司在***的写字楼里，规模不大，二十来个人。分公司负责人姓赵，四十多岁，很热情。
“林工，久仰大名。总部把你调过来，我们可算是有主心骨了。”
“赵总客气了。”
他带我参观办公室，介绍同事。
走到设计部的时候，一个女人抬起头来。
我们对视了一秒。
她先认出我的。
“林知意？”
我看着她，记忆慢慢浮上来。
圆脸，单眼皮，说话声音尖尖的。
周雅琳。
高中同班。
当年我转学走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在班群里说“早就该走了，穷人家的孩子就不该来我们学校”的人。
“好久不见。”我说。
周雅琳站起来，上下打量我。
“你怎么在这？”
赵总在旁边说：“这是总部调过来的林知意林工，以后是咱们设计部的技术总监。”
周雅琳脸上的表情变了。
“技术总监？”
“对。”赵总笑着说，“林工在总部可是明星设计师，参与过好几个国际项目。”
周雅琳看着我，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我冲她点点头。
“以后多关照。”
她挤出一个笑。
“当然，当然。”
赵总继续带我往前走。
身后传来周雅琳压低的声音，在跟旁边的同事说什么。
我没回头。
十年了，有些人还是老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雅琳主动坐到我对面。
“知意，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跟老同学说一声？”
“刚回来没多久。”
“***待了十年？做什么呀？”
“建筑设计。”
“哦——”她拖长了音，“那你现在是什么级别？总部那边。”
我看了她一眼。
“高级设计师。”
“高级设计师就能当技术总监？”她笑了笑，“我在这干了五年才到主管呢。”
旁边的同事有点尴尬，低头扒饭。
我放下筷子。
“周雅琳，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运气真好。当年家里那种情况，还能出国，还能进这么大的公司。”
“运气好不好的，跟你没关系。”
她脸色变了变。
“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我站起来，“吃好了，先走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开始看滨江新城的项目资料。
这个项目是本市最大的城市更新计划，总投资八十个亿，涉及商业综合体、住宅区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