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起青萍之末------------------------------------------，一块上品灵石（由他手下凑齐送来）和李铁偿还的五十一块下品灵石，就整齐地摆放在了林舟那张破旧的木桌上。，还有外门弟子们态度的微妙转变。，现在，则多了一丝……认可，甚至是一点点渴望。，清晰地展示了“综合管理办公室”的运作模式：它不主动招惹谁，但一旦在其辖区内，按照它的“规定”走了流程，就能获得一种近乎绝对的保护。这对于长期处于弱势、被盘剥**的底层杂役和普通外门弟子而言，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综合管理办公室”终于不再是门可罗雀。。“林师兄，我接的任务被执事弟子无故评定为不合格，克扣了奖励，这能申诉吗？林师兄，您那个标准借贷契约，我能用吗？我想跟同乡借点灵石买丹药……林师兄，我和王师弟因为一块炼器材料归属产生了争执，您能帮忙调解一下吗？”。。他让王磊负责初步的接待和登记，自己则依据《世界规则初步解析》提供的框架和OA平板的辅助，逐一处理。，他要求双方提供证据，并亲自去任务堂核实相关规定（虽然任务堂执事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在他亮出规矩尺，平静地询问“贵堂的规定是否与综合管理办公室的规定存在冲突”时，对方还是憋着气配合了），最终做出了相对公正的裁定。，他严格推行标准契约，明确双方**义务，并告知违约后果。，他则充当调解员，力求在“规定”的框架下达成和解。，都伴随着OA系统里微不**的权限提升，以及他识海中规矩尺与周围环境更紧密的联系。他感觉到，自己那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似乎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并非灵气总量的增长，而是精神力的凝练，以及对“规则”理解的加深，反哺了自身。
他的“辖区”，那无形的秩序领域，也在缓慢但坚定地向外扩张，从最初的宿舍小院，逐渐覆盖到了旁边的几条小路和几排房舍。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乐于见到这种变化。
猛虎帮偃旗息鼓，暂时避其锋芒。
任务堂、物资分配处等拥有实权的外门机构，对林舟和他的办公室充满了警惕和不悦，只是碍于他那诡异莫测的手段，暂时没有发作。
一些习惯了**和**的老弟子，也感到束手束脚，私下里怨声载道。
林舟心知肚明，自己这是在动别人的蛋糕。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这天傍晚，他正在翻阅《世界规则初步解析》中关于“权限晋升”的章节，王磊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林师兄，打听到了。”王磊压低声音，“赵虎（猛虎帮**）这几天，和执法堂的一位弟子走得很近。”
“执法堂？”林舟抬起头。执法堂是外门真正的权力机构，负责维持门规，拥有执法权。其成员至少是练气后期的精英弟子。
“对，听说姓孙，叫孙淼，练气七层修为。”王磊担忧道，“林师兄，执法堂的人要是出面，我们……我们这办公室，还能存在吗？”
门规，可是青云宗千年立派的根基。综合管理办公室的“规定”，在门规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另类。
林舟合上手中的书（虚拟的），眼神深邃。
“规定与门规，未必是冲突的。”他缓缓道，“门规是宗门的宏观律法，而我们的规定，可以视为在微观层面，对门规精神的细化与补充执行。”
这话既是说给王磊听，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出路。他不能一直游离于宗门体系之外，必须找到一个契合点，将“办事处”的权力合法化，至少是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而且，”林舟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执法堂出面，未必是坏事。”
与其等着别人打上门，不如主动引蛇出洞，看看这外门的水，到底有多深。他也想试试，目前的力量，对上宗门正统的执法机构，能有几分胜算。
就在这时，OA平板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不是任务通知，而是一条类似于“新闻推送”的信息。
“警告：检测到辖区周边出现高能量反应，疑似‘不可名状级’混沌污染残留痕迹。污染源等级：低（碎片状）。影响范围：未知。建议：提高警惕，优先确保宿主及办事处安全。”
林舟瞳孔微微一缩。
混沌污染？上古行**系遗留问题？
他想起了那份“绝密通知”里的内容。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相关的迹象？
他立刻在《世界规则初步解析》中查询“混沌污染”。
书上浮现出大段的，有些晦涩的文字：“……源于秩序彻底崩坏后的规则真空，或高位格存在陨落时散逸的混乱法则……表现形式多样，通常伴随逻辑扭曲、认知障碍、现实侵蚀……对稳定秩序具备极强破坏性……可作为高优先级处理目标，净化后可获得大量世界本源反馈（功绩点）……”
功绩点！这正是他转正和晋升急需的！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暮色沉沉的群山。
外门的权力斗争，执法堂的潜在威胁，现在又加上了神秘的“混沌污染”……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但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规矩尺，尺身传来一丝温润的凉意。
“看来，得主动出去走走了。”
钱满被挂在树上风干了五天，像一面诡异的旗帜，宣示着“综合管理办公室”不容置疑的权威。前来咨询、申诉的底层弟子日渐增多，王磊等人忙得脚不沾地，但个个精神焕发，与有荣焉。
林舟则大部分时间待在简陋的办公室内，一方面处理OA平板上积累的案卷，另一方面则深入研究《世界规则初步解析》中关于“混沌污染”和“权限晋升”的部分。
“混沌污染，规则真空……功绩点……”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敲击。OA平板的预警绝非空穴来风，外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恐怕隐藏着更深的漩涡。而功绩点，是他快速提升权限，获得更强力量的关键。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股远比钱满、赵虎之流更加强横、带着官方威严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笼罩了这片区域。
办公室外顿时一阵骚动。
“是执法堂的人！”
“快看，是孙淼师兄！”
“完了，林师兄这次怕是惹上**烦了！”
王磊脸色发白，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林师兄，执法堂的孙淼师兄来了，带着好几个人，看样子来者不善！”
林舟放下手中的虚拟书籍，神色平静。该来的，总会来。
“慌什么。”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袍，“按流程接待。”
他走出办公室，只见院门外站着三名身穿执法堂黑色劲装的弟子。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柄散发着寒气的长剑，修为赫然是练气七层巅峰，正是孙淼。他身后两人，也有练气六层的修为，气息沉凝，远非寻常外门弟子可比。
孙淼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树上挂着的，已经有些萎靡的钱满身上，眉头微不**地皱了一下，随即转向林舟，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
“你就是林舟？”
“是我。”林舟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我乃外门执法堂执事弟子，孙淼。”孙淼语气森然，“接到举报，你在此私设刑堂，非法拘禁同门，扰乱外门秩序，可有此事？”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威压就加重一分，试图在气势上彻底压倒林舟。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们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纷纷后退。
然而，林舟依旧稳如泰山，那无形的威压进入他周身一定范围后，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他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对王磊吩咐了一句：“去，给孙师兄搬把椅子来，再倒杯茶。站着说话，不符合接待流程。”
王磊愣了一下，硬着头皮从办公室里搬出一把歪歪扭扭的木椅。
孙淼眼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执法堂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冷哼一声，没有坐下，也没有接那杯用普通树叶泡的“茶”。
“林舟！休要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的问题！”孙淼厉声道。
林舟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孙师兄此言差矣。此地并非私设刑堂，而是‘综合管理办公室’，旨在调解弟子**，维护基层秩序。树上这位钱满师弟，乃是因为暴力抗法，袭击本办公室工作人员，依据《综合管理办公室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被依法处以拘留十五日的处罚。一切行为，皆有规定可依，程序合法。”
“规定？你的规定？”孙淼气极反笑，“青云宗外门，只有门规！何时轮到你来自定规矩？！”
“门规乃根本**，涵盖广泛。”林舟早有准备，从容应对，“然基层事务繁琐，门规难以事无巨细。本办公室之规定，乃是在门规精神指导下，对特定区域内具体事务的细化管理补充，旨在更好地维护门规尊严，促进和谐稳定。二者并无冲突。”
他这番“宏观与微观”、“根本法与实施细则”的论调，听得孙淼一愣一愣的，感觉有些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强词夺理！”孙淼不想再纠缠理论，他今天来，就是要立威的，“我现在以执法堂的名义命令你，立刻释放钱满，解散这个什么办公室，然后随我回执法堂接受调查！”
他身后两名执法弟子上前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拿人的架势。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舟身上，看他如何应对。硬抗执法堂？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舟却忽然笑了笑，非但没有释放钱满，反而取出了他的OA平板和规矩尺。
“孙师兄，你执法堂办事，讲究证据与程序。”林舟一边在平板上操作，一边说道，“你指控我私设刑堂、非法拘禁，请问，证据何在？是完整的影像记录，还是多名无关人等的证言证词？你可曾对我办公室进行过正式调查，查阅过相关案卷？”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若仅凭一面之词，便要抓人封门，这……是否符合执法堂的‘规定’和‘流程’？”
孙淼一时语塞。他确实是受了赵虎的请托和一部分利益，想来快刀斩乱麻，没想过要走那么复杂的程序。
“还是说，”林舟步步紧逼，“孙师兄此行，并非代表执法堂公干，而是……受了某些人的私人请托？”
这话戳中了孙淼的痛处，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放肆！”孙淼恼羞成怒，锵的一声拔出腰间寒冰剑，剑尖直指林舟，“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执行门规了！”
凛冽的剑气弥漫开来，地面甚至结起了一层薄霜。练气七层巅峰的含怒一击，威力绝非钱满可比。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王磊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舟眼神一凝，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全力催动精神力，注入规矩尺之中，同时引动办公室周边已被秩序之力覆盖的区域规则。
“禁止动用武力，破坏辖区治安！”他低喝一声，规矩尺向前一点。
“嗡——！”
无形的规则之墙再次浮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孙淼的剑尖点在规则之墙上，竟发出了如同金属交击的“铮鸣”！规则之墙剧烈波动，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林舟闷哼一声，感觉识海一阵刺痛。跨越三四层小境界对抗，果然极其吃力！规矩尺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孙淼心中更是骇然！他感觉自己七成力量的一剑，像是砍在了整个天地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这到底是什么诡异手段？！
他咬牙，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寒冰剑气大盛，就要再次强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小院之中。来人是一位身穿青色长老服饰，面容清癯的老者。
看到此人，孙淼脸色大变，连忙收剑躬身行礼：“弟子孙淼，参见传功阁刘长老！”
来人正是外门传功阁长老之一，刘清风。他主要负责外门弟子的基础功法传授，为人还算公正。
刘长老没有理会孙淼，而是先目光奇异地打量了一下被挂在树上的钱满，然后又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最后才看向孙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执法堂办事，何时变得如此毛躁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手拿人？”
孙淼额头见汗：“长老，此人……”
“事情的经过，老夫已在远处观望多时。”刘长老打断了他，“林舟所言，不无道理。门规是纲，基层管理是目，纲举才能目张。只要其行为不违背门规宗旨，有助于外门稳定，便有其存在价值。”
他顿了顿，对孙淼道：“此事，执法堂需重新审议，按正规流程调查。你，先带人回去吧。”
孙淼不敢违逆长老之命，只得狠狠瞪了林舟一眼，带着满腹不甘和震惊，灰溜溜地走了。
刘长老这才转向林舟，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伙子，你很有趣。你这‘办公室’，也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