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生活开始------------------------------------------——一阵急促的闹铃声猛地炸响，曹东瞬间被惊醒。，时针刚指向六点。三年来日复一日的本能刻进了骨子里，他机械地掀开被子下床，洗脸刷牙一气呵成，转身扯下墙上钉子挂着的外套套在身上，又弯腰穿上那双早已褶皱不堪的皮鞋——鞋底早就磨平，鞋面上爬满深深的折痕，看着就寒酸。，胡乱掸了掸鞋面上的灰，连床上的被子都来不及叠，抓过钥匙就匆匆冲出门，蹬蹬蹬跑下楼。，到处都是赶早班的上班族、外来打工族，曹东混在人群里，跟千千万万讨生活的牛马没两样。他得赶去家门口的地铁站，这片小区住的全是打工人，七点之后地铁站准保人满为患，排队能一直排到站外，晚一步就得迟到。，是一对老夫妻常年守着的摊子，曹东熟门熟路地买了份十块钱的煎饼，又拎了杯热豆浆，一边啃一边快步往地铁站赶。，曹东靠在扶手上，终于能眯着眼睛稍作歇息。此刻的地铁里座无虚席，满满一车都是奔赴魔都各个写字楼、工厂、车站的打工人。车厢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刷手机，只有到站时，才会响起几声零碎的抱怨：“让一让啊！先下后上懂不懂？这人真没素质！”，车厢便又恢复死寂，只剩下屏幕的微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不是坐一班地铁就能到公司，得先坐二十分钟地铁到中心站，再转公交才能到公司门口。好在今天赶得早，七点之前，他总算踩着点冲到了公司楼下，顺利打了卡。，笑着打招呼：“呦，曹东，今天又来这么早啊？小伙子真是勤快！”：“周大爷您也早啊。我住得近，溜达两步就到了。”周大爷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住那么远还能天天这么早到公司的，真是不多了。那我先上去了周大爷。”曹东摆摆手，走进公司大楼。，放下随身物品，熟练地打开电脑。这就是他三年来雷打不动的日常。，方主管抱着一摞厚厚的报表走了过来，重重放在曹东桌上：“曹东，今天把这些报表归归类，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洞，弄好了给我。”，曹东连忙站起身喊住他：“方主管！”
方主管回头：“怎么了？”
“公司拖欠我们工资都快一个月了，您看能不能把工资发了？”曹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再拖下去我实在没法生活啊。”
方主管面露难色，摆了摆手劝道：“曹东啊，你也大度一点，包容一点。公司现在确实困难，不是你一个人没发工资，大家都在熬，你多体谅体谅公司的难处。”
曹东脸上满是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憋屈：“方主管，我是真的想体谅公司，也想大度包容。可我的房东不包容我啊，我也要吃饭、要生活啊！人家房东都跟我说了，这个月十五号我再交不出房租，直接就让我卷铺盖走人，到时候我就得露宿街头了。真到那一步，谁来包容我？谁又会跟我谈大度啊？”
方主管被问得哑口无言，顿了顿才说道：“你别急，我中午帮你再跟上面反映反映，顺便去财务问问。你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好，别耽误了正事。”
曹东没再多说，叹了口气，埋头整理起报表。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曹东刚想起身去吃饭，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时间已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曹东猛地一拍脑袋，瞬间反应过来——对啊！自己昨晚明明绑定了系统，居然忙忘了！看来是当牛马当久了，就算一夜暴富，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习惯。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宿主首次签到成功！每日签到奖励一亿元，已转入宿主尾号9698的工商***，祝宿主生活愉快！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曹东用了三年的小米手机猛地一震，弹出一条工商银行的到账短信——一亿元，分毫不差。
曹东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零，嘴直接咧到了耳根子，心里狂喜到了极点。
这破班，老子不干了！
每天一个亿，一个月就是三十亿，谁还愿意在这破公司当牛做马？拖欠工资、天天加班，忙得脚不沾地，三年下来***里就剩八百块，这样的日子谁爱熬谁熬去！
他猛地站起身，直接无视桌上的报表，大步走出工位。
三年来，为了省吃俭用给家里寄钱，曹东的午饭永远是楼下两个包子加一杯牛奶，匆匆几口就解决。今天不一样了，有了一个亿打底，他必须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弥补这些年受的委屈。
走出公司大楼，他坐电梯下到一楼，径直走向对面的万象广场，直奔三楼的美食城。
他走进了那家无数次路过、却从来不敢踏进去的菲可蒂牛排餐厅。以前和同事逛商场，看着里面的情侣、一家三口吃着牛排，香气飘出来时，他馋得咽口水，可摸了摸干瘪的钱包，只能硬生生忍住**。
今天，他终于不用再忍了。
门口的女服务生看见身高一米八、长相成熟帅气的曹东，连忙上前：“先生**，请问是用餐吗？几位呢？”
“就我一位。”
“里面请！”
服务生把他引到一个安静的座位，递上菜单：“先生，请问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牛排来一份。”曹东大气道。
“我们店最好的是至尊黑椒牛排，您需要吗？”
“行，就这个。”
“好的，还需要其他菜品吗？”
“你随便推荐两个。”
“我们的烤鸡翅很不错，您要不要试试？”
“可以，来一份。”
十几分钟后，牛排和烤鸡翅端上了桌。滚烫的牛排混着黑胡椒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曹东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嫩滑的肉质裹着黑胡椒的微辣，瞬间填满整个口腔，好吃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吃完牛排再咬一口鸡翅，外酥里嫩，果然是高级餐厅的水准。
就在他吃得正香的时候，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丹丹，你看那不是曹东吗？”
曹东回头一看，竟是公司财务部的雷金花和她的闺蜜宋丹丹。
雷金花捂着嘴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全公司最抠的老抠，居然舍得跑来吃牛排了！”
宋丹丹也跟着笑：“可不是嘛，平时中午两个包子就打发了，今天怎么舍得大出血了？”
两人手拉着手走到桌前，雷金花拍了拍曹东的肩膀：“曹东，行啊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曹东放下刀叉，一脸得意：“少看不起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懂不懂？”
“得了吧，一顿牛排就少年不穷了？”雷金花打趣道，“说真的，你是报复性消费还是发财了？”
曹东神秘一笑：“还真发了笔小财。”
“哟？什么财？”
“前段时间买了只股票，今天大涨了。”曹东随口找了个借口。
“可以啊曹东，现在这行情你买股票还能赚，厉害！”雷金花眼睛一亮，“什么时候也带带我们呗？”
曹东摆了摆手，看着雷金花笑道：“哎，我记得前段时间，咱们公司的赵副经理不是还追求你呢吗？”
雷金花一听，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神色，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吧，就他那个油腻男，家里还有个母老虎，我可不想当人家**，多掉价啊。”
“就是，那种有家室的老男人，也就想想罢了。”宋丹丹在一旁附和道。
曹东了然：“原来如此，那两位今天碰上就是缘分，这顿饭我请了，赏脸的话就坐下一起吃吧。”
“呦，曹东今天这么大方？不怕大出血啊？”雷金花挑眉。
“没事，我可不是那些抠搜的人。”曹东笑了笑，“就是同事偶遇，吃顿便饭而已。”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
两人毫不客气地坐下，曹东招手叫来服务员：“她们俩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买单。”
雷金花和宋丹丹平时虽然常来这家店，却只舍得点一百多块的普通牛排，从没吃过店里最贵的至尊黑椒牛排。今天有曹东请客，两人自然不客气，直接点了两份和曹东一样的至尊黑椒牛排，又加了一份150块的芝士披萨。
二十分钟后，新的菜品端上桌，宋丹丹切了一块牛排尝了尝，瞬间眼前一亮：“哇，这至尊牛排确实比普通的好吃太多了，又嫩又香，绝了！”
雷金花也连连点头：“没错，这口感，之前真是白吃了。”
几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曹东趁机问道：“雷金花，你们财务知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雷金花压低声音：“你可别跟别人说啊，公司现在情况糟透了。前段时间公司的矿出了大问题，高层正砸钱重新找矿，再加上原材料短缺、产品老化，早就入不敷出了。我们财务都快两个月没拿到工资了。”
“这么严重？”曹东故作惊讶。
“可不是嘛，我和丹丹都准备跳槽了。”宋丹丹叹了口气。
曹东心里暗叹，自己三年青春耗在这家快倒闭的公司，真是不值。
草草吃完饭后，几人并肩走出餐厅，曹东拿出***，动作干脆利落地刷卡付了餐费。三份至尊牛排加一份披萨，再配上小吃饮品，一共花了将近一千块。
雷金花看着曹东刷卡的模样，眼前眼前瞬间一亮。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公司默默做牛做马、平时抠抠搜搜了三年的曹东，居然还有这么帅气利落的一面。
旁边的宋丹丹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戳了戳雷金花的软肋，笑嘻嘻地说道：“怎么啦？动心啦？”
雷金花脸一红，连忙摆手反驳：“得了吧，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想天天跟着吃包子。”
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路说说笑笑，三人很快回到了公司。下午一点半，公司正式上班。因为工资拖欠太久，整个部门除了刚毕业三年的曹东，其他老员工都没什么干劲，大多处于摸鱼摆烂的状态。
而曹东坐在工位上，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前他是为了生活忍气吞声，现在他有了每天一个亿的系统，这份破工作，早就不配让他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