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寿元三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数千名天墟宗弟子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中央那座三丈高的擂台。。，一个是大长老萧烈之孙萧天策，另一个，则是天墟宗百年不遇的天才——祁渊。，一袭白衣胜雪的苏清寒静静伫立。她身姿窈窕，青丝如瀑，清冷的眸子如同山巅最纯净的寒冰，此刻却微微凝起，落在那个玄衣少年身上，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担忧。，身姿挺拔如孤峰劲松。，面容俊朗，下颌线条利落，一双眸子深邃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掀起波澜。十六岁那年，他以一己之力突破凝丹境，创下了天墟宗近五百年来最年轻的凝丹纪录，一夜之间名动东荒。，他的未来不可限量，必将成为天墟宗的下一任宗主，甚至有望冲击那传说中万年来无人能及的帝境。，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祁渊！”，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少年，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嫉妒与怨毒，“今日我定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天墟宗真正的第一天才！”，自幼便被大长老寄予厚望，修炼刻苦，天赋也算得上是上佳。可自从祁渊三年前进入天墟宗的那一天起，他所有的光芒都被彻底掩盖了。，长老们最多的关注，甚至连他从小倾慕、视若女神的苏清寒，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落在祁渊身上。，都让他对祁渊的恨意深入骨髓。，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那柄普通的青钢剑。
他没有时间和萧天策废话。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无比珍贵。他必须在有限的生命里，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狂妄！”
萧天策怒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刺祁渊的咽喉。
凝丹境七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凛冽的剑气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
台下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
谁都看得出来，萧天策这一剑是动了真格，显然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祁渊一剑重创。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祁渊却依旧面不改色。
就在长剑即将刺中他咽喉的刹那，祁渊手腕轻轻一翻，青钢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格开了萧天策的剑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震得人耳膜生疼。
萧天策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剑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他心中大骇。
祁渊明明只是凝丹境六重，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等他反应过来，祁渊已经欺身而上，青钢剑化作一道清冷的寒光，快如闪电般直逼萧天策的胸口。
萧天策急忙后退，同时慌乱地挥剑抵挡。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剑光闪烁，气劲四溢，青石板铺就的擂台被两人的剑气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眼花缭乱，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祁渊师兄好强！萧天策根本不是对手！”
“那是自然，祁渊师兄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萧天策怎么可能比得过？”
“我看用不了十招，萧天策必败无疑！”
听着台下弟子们的议论，萧天策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祁渊，这是你逼我的！”
萧天策大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周身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他手中的长剑也随之变得猩红如血，散发出一股诡异而邪恶的气息。
“血影剑法！”
高台上的长老们脸色骤变，大长老萧烈更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血影剑法是天墟宗的禁忌剑法，威力巨大，但修炼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被剑法反噬。
没想到，萧天策竟然为了打败祁渊，不惜偷偷修炼这种禁忌剑法。
祁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天策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也更加诡异，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吞噬生机的邪恶力量。
但他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因为天痕之心的缘故，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萧天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灵力的流动，在他眼中都慢了半拍，破绽百出。
祁渊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缓缓汇聚于剑尖。
“破。”
一声轻喝，平淡无波。
青钢剑化作一道惊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层层剑影，精准地刺向萧天策的右肩。
“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萧天策的衣衫。
萧天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捂着受伤的肩膀，踉跄着后退几步，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祁渊。
“我……我竟然输了？”
他不甘心。
他明明已经动用了血影剑法，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为什么还是打不过祁渊！
祁渊收回青钢剑，剑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落了一片树叶。
“我宣布，本次内门**的冠军是——祁渊！”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道。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震得山巅的云雾都微微颤动。
祁渊微微颔首，正准备走下擂台。
突然，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胸口传来。
不好！
祁渊心中一惊。
天痕之心又发作了！
这种剧痛，不同于任何**上的伤害，而是来自神魂深处的撕裂。就好像有无数把冰冷的尖刀，正在一点点地、缓慢地割碎他的灵魂。
祁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的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他强忍着剧痛，咬着牙，想要走下擂台。可脚下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祁渊！”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一股淡淡的、如同寒梅般的清香传入鼻息。
祁渊抬起头，对上了苏清寒那双充满担忧的眸子。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擂台之上，此刻正微微蹙着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没事吧？”
祁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连忙移开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只是刚才灵力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天痕之心的秘密。
尤其是苏清寒。
他不想看到她为自己担心，更不想看到她眼中流露出失望和怜悯的神色。
苏清寒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还有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相信祁渊的话。
刚才的战斗，祁渊明明游刃有余，根本不可能消耗这么大。
而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祁渊的气息变得极其紊乱，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
这绝对不是灵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真的没事？”苏清寒又问了一遍，眼神紧紧地盯着祁渊，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祁渊避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轻轻挣开了她的手：“真的没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下了擂台，背影显得有些踉跄和孤寂。
看着祁渊渐渐远去的背影，苏清寒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她总觉得，祁渊身上，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他付出生命的秘密。
祁渊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是一间位于天墟山半山腰的简陋竹屋，远离宗门的核心区域，十分安静。
关上门的瞬间，祁渊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鲜血溅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如同绽开了一朵妖艳的红梅。
他扶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神魂撕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那颗位于丹田深处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天痕之心，一点点地吞噬。
三年。
最多还有三年。
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就会神魂俱灭，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祁渊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天空，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还没有来得及和发小林浩一起闯荡九州，还没有来得及……对那个清冷如仙的女子，说出自己心中深藏已久的话。
他必须活下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活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小子，你就打算这样坐以待毙吗？”
祁渊猛地一惊，瞬间警惕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灰衣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正是天墟宗那个负责打扫后山的扫地老人——墨老。
祁渊心中充满了震惊。
他的住处布有宗门的禁制，就算是化婴境的长老，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邋遢的扫地老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谁？”祁渊缓缓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青钢剑，眼神警惕地看着墨老。
墨老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慢悠悠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的命。”
祁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天痕之心的秘密！
“你……你怎么知道……”祁渊的声音有些颤抖。
墨老走到祁渊面前，浑浊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透一切。
“天痕之心，初代天道的心脏。万年前天崩之战后，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在你身上。”
墨老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祁渊的脑海中炸响。
天痕之心！
原来，那颗一直吞噬他神魂、让他日夜承受痛苦的东西，叫做天痕之心！
“天痕之心……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它为什么要吞噬我的神魂？”祁渊急切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渴望。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墨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说来话长。万年前，初代天道不忍众生被天地规则束缚，想要打破枷锁，让众生获得真正的自由。于是，他与当时的天道意志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场大战，就是后世所说的天崩之战。”
“最终，初代天道战败了。他在临死前，将自己的心脏化作了天痕之心，同时打碎了九道横贯苍穹的天痕，将希望的种子散落在九州各地。”
“天痕之心拥有无穷的力量，能让持有者拥有远超常人的修炼天赋。但同时，它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神魂之力来维持自身的存在。如果没有足够的神魂之力补充，它就会反噬持有者，吞噬持有者的神魂。”
祁渊恍然大悟。
原来，他之所以能成为百年不遇的天才，都是因为天痕之心。
原来，他的寿元之所以只剩下三年，也是因为天痕之心。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祁渊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颤抖地问道。
墨老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祁渊：“有。唯一的办法，就是集齐九道天痕碎片。”
“九道天痕碎片？”
“没错。”墨老说道，“当年初代天道打碎了九道天痕，碎片散落九州各地。只要你能集齐九道天痕碎片，就能彻底掌控天痕之心的力量，不仅不会再被反噬，还能继承初代天道的全部传承，勘破天道，成就无上神位。”
祁渊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那是绝境之中，唯一的一缕光。
集齐九道天痕碎片！
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是，九道天痕碎片散落九州各地，茫茫大地，想要集齐它们，谈何容易？”祁渊皱着眉头说道。
墨老笑了笑，拍了拍祁渊的肩膀：“确实不容易。但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今天起，我会教你如何控制天痕之心的力量，让它暂时停止吞噬你的神魂，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同时，我也会告诉你，第一块天痕碎片的下落。”
祁渊看着墨老，眼中充满了感激。
在他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这个神秘的扫地老人，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多谢墨老！”祁渊对着墨老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
墨老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完成初代天道的遗愿而已。”
“小子，记住。天道无情，但众生有命。你的命运，从来都不由天道掌控，只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祁渊抬起头，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穿透云雾，洒在天墟山上，给这座古老的宗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比坚定的光芒。
三年时间，足够了。
他一定会集齐九道天痕碎片，活下去！
然后，守护那些他想守护的人！
一场席卷九州**的风云，即将从这座不起眼的竹屋，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