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跪下谢你交东西？”
“没有。”
“我就知道。”她把车开得很稳，嘴一点没闲着，“张海明那种人，吃相能好看才怪。他是不是还教育你感恩？”
我看她。
“你在会议室装监控了？”
“猜都猜得到。空降领导三件套，抢功，甩锅，讲格局。”
我笑了笑。
车开到路口，红灯亮起。
唐柚看见我包里的蓝皮本。
“你把手写本拿出来了？”
“嗯。”
“那里面有什么？”
“旧笔记。”
“别糊弄我。”唐柚转头，“你这人最烦，越要紧越说得轻。”
我翻开本子，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年前星河系统第一次跑通时的小组。老秦站在中间，我站在边上，手里举着一杯速溶咖啡。那时候张海明还没来，张启也不知道在哪混日子。
唐柚盯着照片。
“你还留着这个？”
“不是看照片。”
我把照片翻过去，背面写着一行日期。
“这是第一次底层锁生成的时间。”
唐柚听不懂，急得拍方向盘。
“说人话。”
“星河不是一个箱子。”我说，“它像一栋楼。张启今天拿走的是装修图，今晚要换门牌。我留下的是地基的钥匙。钥匙不在，楼看着还在，电一开，全楼乱套。”
唐柚听明白了半截。
“所以他们今晚会翻车？”
“如果他按流程来，不会。”
“他会按吗？”
我想起张启抢鼠标的样子。
“不会。”
唐柚笑了。
“那我得买瓜子。”
手机响了。
是老秦。
我接起。
老秦的声音很紧。
“苏念，你是不是给了最终补丁？”
“给了。”
“你给的是哪一版？”
“昨天晚**审核过的那版。”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那一版需要二次确认。”
“是。”
“张启不知道。”
“我提醒过他别碰总控台。”
老秦吸了口气，像是把烟含在嘴里又拿开。
“张海明刚在会上说，今晚发布会由张启全权演示，所有人不得插手。他还说，如果星河顺利上线，就正式任命张启为系统中心负责人。”
唐柚凑过来骂：“他配吗？”
老秦听见了，没接。
“还有一件事。”他说，“公司刚追加了一条通报，说你离职前拒***交接，疑似恶意破坏系统。他们把后路也堵了。”
唐柚猛地踩了刹车，后车按喇叭。
“什么叫拒***？她不是刚交了？”
我拿过手机。
“老秦，他们想让今晚任何问题都算到我头上。”
“是。”老秦说，“苏念，你现在最好留好证据。”
“接收确认单张启签了。”
“签了也没用。张海明要脸面，他会让法务**你。”
“老秦。”我问，“你信我泄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不信。”
“那今晚别替张启兜底。”
“我是华曜员工。”
“你也是星河的技术总监。”
老秦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
唐柚气得手去摸车门储物格，摸到一包纸巾又塞回去。
“我现在就想冲回去，把张启脑袋摁进咖啡机里。”
“别违法。”
“你还挺讲文明。”
我看着手机上新通报。
评论比昨晚更难听。
有人把我的照片传了出去，配字是“泄密女架构师”。
有人说我靠熬夜人设骗公司信任。
有人说女人做核心系统就是不稳定，情绪一来就毁项目。
唐柚看到最后一句，脸都黑了。
“这谁发的？我撕了他。”
我把手机收起来。
“不用。”
“都这样了还不用？”
“骂得越狠，今晚越热闹。”
下午三点，华曜召开发布会彩排。
张启在总控台前戴着耳麦，一身新西装，旁边围着一圈人。
我不在现场，但我在直播平台看见了彩排花絮。
何婉站在镜头前介绍。
“星河系统最大的亮点，是采用了我们张启负责人提出的新方案，真正实现一键统管。”
唐柚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一键统管？他以为点外卖呢？”
镜头扫过总控屏。
我看到右下角有一行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