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苏念，今年二十九岁，在华曜科技做了三年高级系统架构师。
进公司那年，我刚从一家小软件公司跳槽过来，***里只剩六千块钱。第一个月，我负责的模块被甲方退回来三次，项目经理当着全组人的面骂我不懂规矩。第二个月我连续熬了二十七个夜，把一套瘫了半年的老系统救了回来。
“苏念，好好干，以后这个核心系统就是你说了算。”当时的技术总监老秦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真的拼了命。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二点离开。周末别人睡觉逛街，我在机房盯故障。过年别人回家吃团圆饭，我在公司守着上线。三年时间，我从普通工程师做到系统总架构负责人，带着十二个人，把华曜那个烧了十亿的新系统从一堆废纸搭成了能跑的东西。
公司每次大会都拿我当典型。
可今天，就因为一份所谓的泄密记录，这些全没了。
我坐电梯上到二十八楼人事部，周雅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她三十多岁，穿着米色套装，桌上放着我的工牌和一份**通知。
“苏念，把电脑和门禁卡交一下。”她伸出手。
我从包里拿出那台用了三年的工作电脑，上面还有昨天半夜贴的便签。
“周总监，我没有泄露任何东西。”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周雅接过电脑，连看都没看我，“你签个字，手续就办完了。”
“那明晚的新系统发布会。”
“张启会接手。”周雅打断我，“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不该问的别问。”
我看着那份**通知。
上面写着，全网通报，严重泄露商业机密，永不录用。
我签完字，站起来往外走。
“对了苏念。”周雅叫住我，“公司大群你也退一下吧，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退出了“华曜核心系统组华曜管理协同群星河系统上线群”三个工作群。
“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周雅低头整理文件，“祝你前程似锦。”
我转身离开人事部，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张启站在走廊尽头。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冲我举了举，像是在庆祝。
张启是新来的副总张海明的侄子。
进公司两个月，连系统入口在哪里都要问我。
现在，他要接手我熬了三年做出来的新系统。
我下楼时，手机开始不停震。
公司全员通报已经发了出去。
“苏念因涉嫌泄露公司重要资料，造成重大风险，经管理层决定，即刻**劳动关系。”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怪不得她平时不让别人碰核心部分，原来是藏着卖钱。”
“张启接手挺好，年轻人思路新。”
“这种人就该行业**。”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
门口的雨下得很大。
保安老刘看见我出来，伸手想替我撑伞，旁边另一个年轻保**了他一下。
“通报刚发，别惹事。”
老刘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把伞收了回去。
我走进雨里，衣服很快湿透。
身后大屏上正在播放华曜明晚新品发布会的宣传片。
耗资十亿，重塑未来。
屏幕里的张海明穿着西装，站在灯光下说：“星河系统，是华曜全体同仁三年心血的结晶。”
我站在雨里看完那句话，笑了一下。
全体同仁。
真敢说。
我回到租的房子，一室一厅，四十五平米。三年里我几乎没在这里吃过几顿热饭，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和两包速冻饺子。
我洗了个澡，刚换好衣服，门铃响了。
唐柚冲进来，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苏念，你看见没？张启那孙子在群里发言了。”
屏幕上是张启的朋友圈。
“感谢公司信任，明晚我会带领团队完成星河系统全球发布，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配图是我的工位。
我的杯子还在桌上，他已经坐在我的椅子上拍照。
唐柚气得把包摔在沙发上。
“他要不要脸？那把椅子他坐得稳吗？”
我倒了杯水给她。
“坐不稳也会有人扶。”
“你还喝水？”唐柚压着嗓子骂，“他们全网通报你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