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态，按展期协议继续执行，没有提前还款的合同依据。”
我爸听完，放下筷子，靠在椅子背上。
“所以，这三天，你的计划是什么？”
“第一天，有律师的意见书压在这儿，顾家知道我们不会乖乖被冻，他们会考虑是不是要动真格的，”我说，“第二天，把那份真实审计底稿的存在放出风去，但不公开内容，只是让市面上知道有这么一份东西。”
“第三天？”我妈问。
“第三天，”我答，“等苏林远再来。”
二表哥放下咖啡杯，“等他来？你确定他会来？”
“他会，”我很确定，“因为顾家发了律师函，就是在挤兑我们三天内的反应空间。如果我们三天要没动作，顾家的下一步就是冻资产。但我们有了动作，苏林远就必须来，不是为了谈判，是为了评估沈家还有多大的搅局空间。”
我妈在这时候开口：“那苏林远来的时候，你怎么和他说？”
我笑了一下。
“我不和他说什么，我让事实和他说。”
上午，我给祁怀山的助理回邮件，把展期合同的所有条款发过去。
下午两点半，我和大表哥准时出现在祁怀山的律师事务所。
祁老今年六十出头，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气场很稳，那种做了三十年商事律师才能养出来的沉着。
他翻着我拿来的合同，笔尖在条款上一条一条点，最后抬头。
“这份展期协议里，顾家的漏洞不少，”他说，“但最关键的一个，在这儿。”
他指向合同第八条。
我凑过去看。
第八条说的是利息计算和展期费用。
祁老继续说：“如果展期条件成立，顾家有权向沈家收取展期费用，费用标准是参照当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浮动。”
“但当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这个标准，谁来定？”
我反应过来了。
“业内通常都是以央行公布的基准利率再加浮点数来算，”祁老说，“这份合同里没有明确说参照哪一种利率标准，这就给了沈家一个切口。”
“你可以主张，展期费用没有明确的计算依据，合同条款不能自动生效，顾家要收费必须新签补充协议。”
“而顾家如果主张这条就是说基准利率加浮点，那你就有理由质疑为什么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算清楚，为什么放到现在才来加收费用。”
他停顿了一下。
“这条不能让顾家赢，就算赔钱也别输。”
我和大表哥对视了一眼，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把祁老这段话全部录下来。
祁老看见我在录音，没有反对，只是把合同的另几个问题也给我指了出来。
最后他说：“沈家现在面临的不是债权问题，严格来说是信息对称问题。”
“顾家掌握着假账这个信息，用这个信息来压制你们，但他们以为你没有反制的手段。”
“关键是，你要让顾家知道，你其实有的。”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和大表哥在停车场里，他转向我。
“你是想今天就放那份底稿的风？”
“不，”我说，“今天还太早。我们先让顾家冻资产。”
大表哥惊讶地看着我。
“让他们冻？你疯了？”
“没疯，”我打开车门，“反而顾家冻得越快越好。因为一旦他们冻了，就意味着他们撕破脸了，后续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留下合规的问题。”
“我需要的就是这些问题。”
回到家，我给祁老的录音转成了文字版本。
然后给我爸和大表哥都发了一份。
晚上八点，律师函的回复发过去了。
内容很简洁：沈家对展期条款提出异议，认为不存在提前还款的合同依据，相关费用不予承认，建议通过仲裁解决。
顾家的反应速度很快。
半小时后，资产冻结令下来了。
不是部分冻结。
是全面冻结。
沈家旗下的三家子公司，银行账户，应收款项，厂房设备，全部被冻。
这个动作一出，我知道顾家已经放弃谈判了。
他们要的是速战速决。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没想谈。
我妈看到冻结令的时候，脸白了一白。
但她没有说“怎么办”，只是看向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明天就开始放底稿的风，”我说，“让这座城市的每个从业者都知道，沈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