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室，平时给贵客临时休息。
我坐进去，脱下高跟鞋，把脚后跟磨破的地方贴上创可贴。
许念端着热水进来。
“你真取消？不怕他回头装可怜？”
“怕。”我说。
许念一愣。
我把杯子接过来。
“所以我先把能断的都断干净。”
她坐到我对面。
“**妈那边知道吗？”
“我还没说。”
“晚晚，你别硬撑。”
我看向窗外。
楼下停车场那辆花车还在，白玫瑰被雨打得垂下来。
“我撑了八年，不差今天。”
许念骂了一句。
“陆承屿真不是东西。三年前那四十八万，你还替他还了两年。他倒好，拿你救命的钱给初恋铺路。”
我握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刚才李蔓在外面嚷嚷，说青栀当年被骗，是承屿哥卖了车又借钱救她。她说的时候，陈秀兰脸都绿了。”
我忽然明白了。
三年前甜品铺缺周转，陆承屿说账上少了四十八万。
我问他钱去了哪。
他跪在我面前，说自己犯了错，但不能把钱拿回来。
我以为他被朋友骗了，不忍心逼。
后来我拿出积蓄，问爸妈借钱，甚至接了十几场私厨宴，把那窟窿一点点补上。
原来那四十八万，去了沈青栀那里。
许念看我不说话，声音放轻。
“你要不要查清楚？”
“会查。”
会议室门被敲响。
周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江小姐，刚才有人要求把主桌改成沈小姐坐女方位。”
许念一下站起来。
“谁要求的？”
周成的表情很难看。
“陆先生的母亲。”
我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宴席座位图。
原本写着江晚的位置，被手写改成了沈青栀。
旁边还有陈秀兰的签字。
我问：“她凭什么签？”
周成说：“她说陆先生授权。”
许念骂道：“订婚取消了还让初恋坐主桌女方位，他们陆家脸皮是拿锅底做的吗？”
周成不敢接。
我把平板还给他。
“照原合同来。主桌撤掉新人标识，改普通席。谁再私自改，你让她来找我。”
周成点头，又迟疑着说：“江小姐，还有一件事。陆先生要用宴会厅小舞台，说想给沈小姐一个欢迎仪式。”
许念气得笑不出来。
“拿你的订婚宴给初恋办欢迎仪式？”
我站起来。
“去看看。”
宴会厅里，宾客还没散。
陆承屿站在小舞台旁，手里拿着麦克风。
沈青栀坐在第一排，披着他的西装外套。
陈秀兰正招呼亲戚。
“大家别走，今天虽然仪式出了点小误会，但饭照吃。青栀是承屿从小到大的朋友，刚回国，也算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有人看见我进来，声音慢慢低下去。
陆承屿握着麦克风，脸上有一瞬不自在。
“晚晚，你来了正好。我想先把青栀介绍给大家，免得大家误会。”
我问：“介绍成什么？”
他避开重点。
“她一个人在外面多年，回来不容易。今天闹成这样，我不想让她被人指点。”
“那我呢？”
他沉默。
沈青栀站起来。
“晚晚，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跟大家说清楚，我和承屿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许念在我身后嗤笑。
“不是哪种？订婚当天坐未婚妻花车，戴未婚妻胸花，披未婚夫西装，还要用人家的宴会厅办欢迎仪式那种？”
李蔓立刻站起来。
“许念，你说话别太难听。青栀又没逼承屿哥接她，是承屿哥自己放不下。”
陆承屿沉声说：“够了。”
我看着他。
“你要介绍她，可以。宴会厅租用到晚上十点，超出部分按时计费，费用你付。”
陈秀兰脸一变。
“江晚，你别张口闭口钱钱钱。女人太计较，男人会烦。”
“那就请你们别用我花钱订的场地。”
沈青栀轻轻扯住陆承屿。
“承屿，不用了。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晚晚吵架。她为了今天准备很久，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她越退，陆承屿越心疼。
“你不用道歉。”
他转向我。
“江晚，青栀从没抢过你的东西。你今天针对她，是因为你心里不安。”
我问：“我的东西她没抢？”
我指向花车。
“车。”
指向她胸前空出来的位置。
“胸花。”
指向大屏。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