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高材生不去上班,靠扛楼日入过万  |  作者:糖醋排骨的终极吃货  |  更新:2026-05-31
寻人------------------------------------------,老马起了个大早。,自己蹲在楼道里把前一天用过的抹泥刀、铲刀、砂纸一样一样拿出来,用湿抹布擦得干干净净。,他就用指甲一点一点抠,抠完再用干布擦一遍,刀刃擦得能照出人影来。,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工具就是自己的肩膀和腰,用完了就完了,从来没有哪样东西需要他去维护和珍惜。、铲刀不一样,它们不只是工具,更像是他以后吃饭的家伙。“来这么早。”陈默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看见陈默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走上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早上八点就已经热得不像话了。“睡不着。”老马接过豆浆,嘿嘿一笑,“怕给你丢脸。不会。”陈默把包子递过去,“今天补墙膏你来调,我在旁边看。“记住,先放粉,后放水,水要一点点加,边加边搅。比例记好了,粉**一,搅到没有干粉团了再加第二批水,直到膏体能在刀面上挂住不流下来。太稀挂不住,太稠抹不开。”,认认真真地记下来。
陈默注意到他写字的时候嘴唇在动,像是在默念,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这个本子是他自己买的。
昨天陈默说了要教他手艺,他晚上回去经过文具店,特意买了一本最便宜的小本子。
老板问他要不要圆珠笔,他想了想说不要,铅笔能擦,写错了还能重写。
陈默没说什么。
但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这个徒弟,他教定了。
调补墙膏这一步,老马果然搞砸了。
第一遍,水加多了,膏体稀得跟米汤一样。
第二遍,粉又多了,搅出来的膏体跟面团似的,抹刀铲都铲不动。
老马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搅一边骂自己笨,声音越来越小。
陈默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句话没说。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插手。
学手艺最忌讳师傅看徒弟干得慢就抢过来自己干,那样徒弟一辈子学不会。
犯错是学会的唯一途径。
老马咬了咬牙,倒了重来。
第三次,他把粉倒进桶里,用豆浆杯一杯一杯地加水,加一杯搅几下,加一杯再搅几下。
手很稳,眼神专注得像个在做化学实验的学生。
搅拌棒在桶里转了大概两分钟,他抬起头,不确定地问:“这……行了不?”
陈默弯腰看了一眼。
补墙膏白得像奶油,细腻均匀,表面泛着一层**的光泽,挂在搅拌棒上缓缓往下淌,不稀不稠,刚刚好。
“成了。”他点了点头,“上手吧。”
老马拿起抹泥刀,铲了一坨补墙膏,走到卫生间外墙前。
这面墙昨天**了发黑的旧墙皮,露出了灰色的水泥基层,像一块等待填补的伤疤。
老马站在墙前面,深吸了一口气,把抹泥刀怼上去。
第一刀,力道太轻,膏体糊在墙上厚厚一层,没刮开。
第二刀,力道又太重,刀口刮到基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第三刀,他终于找到了感觉,刀面和墙面保持大约三十度的夹角,力道均匀,一抹到底。
补墙膏在墙面上留下一道平整的白色印记,边缘整齐,厚度均匀。
老马盯着那道印记看了好久,嘴角慢慢咧开,露出那半颗缺牙。
“老子会了。”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有点颤。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拿起自己的抹泥刀站到了旁边。
两个人一人一面墙,闷头干活。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抹泥刀刮过墙面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背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默下楼去买水。走到小区门口,又看到了那根贴寻人启事的电线杆。
照片上的老人还是那张慈祥的面孔,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对拍照的人笑。
“李秀兰,女,72岁,患有轻度阿尔茨海默症,于7月15日下午在城东一带走失。”
今天是7月18日,已经三天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有阿尔茨海默症,在外面待了三天。
这几天江城的最高温度都在三十五度以上,晚上也不凉快,老人身体能受得了吗?
陈默掏出手机,拨通了寻人启事上的电话。
铃声响了五声,接了。
是一个男人,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一样:“喂,哪位?”
“你好,我看到了寻人启事,想问问……老人家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气,就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使劲往外挤出来的声音:“还没有,您是?”
“我是……一个路过的。”
陈默想了想,“能不能把老人的具体情况跟我说说?我这两天在城东这边干活,可以帮忙留意。”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
陈默能听见电话那头有嘈杂的车流声,应该是在外面找人的路上接的电话。
“您是第一个主动打电话来问的。”
男人的声音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我妈她脑子有时候糊涂,不太记得路,也不太跟人说话。”
“走丢那天穿的是蓝底白花的短袖,黑色裤子,黑色布鞋。”
“她走路很慢,习惯性会去翻路边的垃圾桶捡瓶子。”
陈默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翻垃圾桶,蓝花短袖,走路很慢。
他见过这个老人。
那天他流落在街头,坐在花坛边上发呆,那个在垃圾桶边佝偻着腰翻找瓶子的老**,是他穿越到蓝星后最早记得的几个路人之一。
当时他还在想,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捡废品,不知道是儿女不孝还是自己闲不住。
现在看来,都不是。
她只是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我知道了。”
陈默压下心里的波动,尽量让语气平稳,“我再留意留意,您那边有什么消息也告诉我一声。”
“谢谢,真的谢谢。”男人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不管能不能找到,您这个电话……都谢谢。”
挂了电话,陈默靠着电线杆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外婆,也是阿尔茨海默症,有一次走丢了,全家人找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找到的。
外婆蜷在长椅上,冻得瑟瑟发抖,看见他的一瞬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问:“你是谁家的娃娃?长得真俊。”
她不认识他了。
但他永远记得那个晚上找到她时,心里那种又庆幸又难受的感觉。
陈默把手机揣回口袋,拎着水往回走。
等到陈默回到的时候,老马已经把上午补的那面墙磨完了,正在清理地上的粉尘。
看见陈默,老马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满是想让人夸奖的期待。
“兄弟,你看,打磨完之后,平不平?”
陈默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墙面。
干燥的补墙膏经过打磨后光滑如镜,和周围的原墙完全融为一体,用肉眼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不平。”陈默一本正经。
老**脸瞬间垮了。
陈默继续说:“简直完美。”
老马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你小子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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