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通电话，赵家震动------------------------------------------。，赵山河和赵天霸还跪着。，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赵……赵老爷子？您……您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去扶赵山河。，纹丝不动。"苏夫人，您别扶！您不答应，我赵山河今天就跪死在这里！"："答应？答应什么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苏阿姨！求求您帮我跟林北大哥说句好话！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在生日宴上笑话他！我不该送什么人参羞辱他！我……我猪狗不如啊！"。——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少爷，平时走路都带风，看上谁家的姑娘直接上门提亲的主，现在跪在她家门口，管林北叫"大哥"？"猪狗不如"？？"等等……"王桂花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你们是说……林北？我那个废物女婿？""苏夫人！"赵山河抬起头，老脸上写满了恐惧，"您家姑爷哪里是废物啊！他是……他是……"。
北玄战神这四个字，他没资格提。
"哎呀老爷子您快说啊！"王桂花急得直跺脚。
赵山河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苏夫人，我只能告诉您，您家姑爷的**，别说我们赵家，就是整个江城所有豪门加在一起，也惹不起！惹不起啊！"
王桂花的嘴巴，再次张成了一个圆形。
她的脑子里，开始疯狂地回放这三年来，自己对林北做过的所有事——
骂他吃软饭。
骂他是废物。
当着全家的面，说他是苏家最大的耻辱。
就在两个小时前的饭桌上，她还说"我当初眼睛瞎了才让你嫁给他"。
如果赵山河说的是真的……
那她王桂花这三年来，岂不是每天都在把一尊大佛当泥菩萨踩？！
"不可能……"王桂花喃喃自语，"不可能……他要是真有那么大**，为什么三年来一句话都不说？为什么天天洗车洗碗，被人骂了也不还嘴？"
赵山河苦笑："苏夫人，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就在今天，北境后勤部直接给江城所有的合作方发了函——"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准跟赵家做任何生意。"
"北……北境？"王桂花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是说**的北境？！"
赵山河点了点头。
王桂花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她扶着门框，慢慢地蹲了下来。
……
二楼走廊上，苏清歌穿着一件米色的睡衣，手扶着栏杆，静静地往下看。
她的脸色很平静，但心跳快得像擂鼓。
刚才在门口，她偷听到了林北房间里的通话——
"北境第三军团，按原计划，明日清晨六点，在城东集结。"
"告诉鬼手，我林北，四日后亲至。"
再加上楼下赵山河跪着说出的"北境"两个字。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了。
铜质徽章上的"北境守护"。
铁皮盒子里"护你一世，此生不渝"的誓言。
还有那句"赵家之事，到此为止"——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江城四大豪族之一的赵家，跪在了家门口。
苏清歌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门缝里已经没有光了，也没有烟飘出来了。
但她知道，林北没有睡。
他一定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他一定知道赵山河跪在那里。他一定知道整个苏家的人都被吓傻了。
但他就是不出来。
就好像，这一切，真的跟他没有关系。
"你到底在等什么？"苏清歌轻轻地说，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楼下，赵山河的膝盖已经跪麻了。
但他不敢起来。
"苏夫人，"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王桂花，"您能不能帮我请姑爷出来？哪怕只说一句话……一句就好……"
王桂花犹豫了。
三年来，她从来没求过林北任何事——不对，是从来没给过林北一个好脸色。
现在让她去请？
但赵山河开出的条件太**了——赵家愿意赔罪，愿意赔多少钱都行！
她咬了咬牙，正要转身上楼——
"不用去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林北站在楼梯上。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平淡，安静，就好像楼下没有跪着两个人在等他一样。
"林……林北大哥！"赵天霸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楼梯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赵家吧！"
林北走下楼梯，绕过赵天霸，径直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然后才抬起头，看了赵天霸一眼。
就一眼。
赵天霸浑身一哆嗦，差点又跪下去。
"赵天霸。"林北开口了。
"在！在在在！"赵天霸点头如小鸡啄米。
"生日宴上，你说你送苏清歌的人参，价值多少？"
赵天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十……十万……"
"哦。"林北点了点头，"那你还说，你赵家在江城的资产，超过百亿？"
"我……我那是吹牛的！"赵天霸都快哭了，"我们赵家哪有百亿！最多……最多三四十个亿！不！二三十个亿！"
林北又喝了一口水。
"赵山河。"
赵山河浑身一震，从门口快步走进来，躬着腰站在林北面前。
在江城商界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赵家掌舵人，此刻站在一个穿着旧T恤的青年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林……林先生。"他艰难地开口，"赵家这次，确实得罪了您。我们愿意赔罪。条件您开，只要赵家拿得出来，绝不还价。"
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咚"。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声。
"赵山河，你做了三十年的生意，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林先生请讲。"
"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赔的。"
赵山河的脸色，彻底灰了。
"林先生……您……您是要赵家……"
林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三个条件。"
赵山河眼睛一亮："您说！您说！三十个条件都行！"
"第一，"林北竖起一根手指，"赵天霸，明天去苏清歌的公司，当着她所有员工的面，道歉。"
赵天霸连连点头："去！一定去！我跪着去都行！"
"第二，"林北竖起第二根手指，"赵家从今以后，不准再跟苏家有半点生意往来。你们赵家做你们的，苏家做苏家的，井水不犯河水。"
赵山河一愣。
不准做生意？
他还以为林北会逼着赵家给苏家送钱，结果居然是……断绝往来？
"林先生，这……"
"怎么，不同意？"
"同意！同意！"赵山河赶紧点头。
虽然不明白林北为什么不要钱，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第三——"
林北竖起第三根手指。
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从今天起，关于我的事，不准对外说一个字。"
赵山河连忙保证："林先生放心！今天的事，我赵家上下，烂在肚子里！"
"包括你。"林北看向王桂花。
王桂花吓了一跳："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最好。"
林北站起来，端起了水杯。
"还有一件事。"
赵山河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您说。"
林北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你孙子打的那三巴掌，是打在苏清歌身上的。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赵山河心上。
"就不是三个项目停掉的问题了。"
"我让赵家，从江城消失。"
说完，他端着水杯，转身走上了楼。
从始至终，没有提高过一次音量。
……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赵山河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做了三十年的生意，见过无数大人物。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感受到这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那不是威胁。
那是陈述事实。
就好像，让赵家从江城消失，对这个人来说，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
"爷爷！"赵天霸扶起赵山河，"我们……我们怎么办？"
赵山河深深地看了一眼楼梯口。
"按他说的做。"他的声音沙哑，"全部照做。"
赵天霸不甘心："可是爷爷，他让我们不准跟苏家做生意，这算什么惩罚？这不是放我们一马吗？"
赵山河苦笑。
"你懂什么。"
"他不让我们跟苏家做生意，是因为——"
"他不希望苏家，沾上赵家的脏钱。"
赵天霸愣住了。
赵山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明天，去苏清歌的公司道歉。"
……
凌晨一点。
苏家别墅恢复了安静。
但所有人，都睡不着。
王桂花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两眼发直。
"苏浩，你掐我一下。"
苏浩已经呆了整整一个晚上，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妈，我也觉得我在做梦。"
"赵山河跪在我们家门口……"
"嗯。"
"赵天霸管林北叫大哥……"
"嗯。"
"赵家说愿意赔多少钱都行，林北说不用……"
"嗯。"
"我们三年来，天天骂他是个废物……"
苏浩不说话了。
王桂花也不说话了。
母子俩面对面坐着，脸上是同一种表情——后悔，恐惧，还有一丝……贪婪。
"苏浩，"王桂花突然抓住儿子的手，"你说，林北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是不是什么大家族的私生子？还是什么退役的特种兵？"
"妈，"苏浩咽了口唾沫，"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们之前那么对他……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王桂花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会的……不会的……"她喃喃自语，"清歌对他不错，他看在清歌的面子上，应该……应该不会……"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底气。
……
二楼，苏清歌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枚铜质徽章。
"北境守护"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她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北境"两个字。
弹出来的结果，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北境军区，华夏五大军区之一，管辖北方三省防务，总兵力约三十万……"
"北境战神，北境军区最高指挥官，军衔为……信息保密。"
苏清歌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信息保密"。
一个连军衔都保密的人。
现在住在她家，每天给她洗车、洗碗、挨骂。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生日宴上，林北站在人群中被所有人嘲笑的样子。
当时她觉得他可怜。
现在想来，可怜的人，恐怕不是他。
他站在那里，看着赵天霸、王桂花、苏浩，像看一群蚂蚁在自己脚下张牙舞爪。
不是不能踩死。
是不屑。
苏清歌把徽章放进抽屉里，关了灯。
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林北……"
"你到底，在等什么？"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