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命格黑户,专坑天命之子!  |  作者:月入到账  |  更新:2026-05-31
杂役册也褪字------------------------------------------。,跨过命籍殿高耸的门槛时,发出粗糙的摩擦声。,常年烧着种刺鼻的安神香。。,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密密麻麻一堆竹简。,错综复杂的红线连得到处都是。,手里攥着特制的符笔飞快地记着。,就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却逼得陆烬往前踉跄两步,直接停在大殿正中央那张黑檀木大案前。,正低头拨弄算盘。,领口绣着三片金色云纹。“邬殿主。”,声音打破了殿里的安静。“执律堂罗阙,带这个新进弟子来查验身份。”
算盘声停了。
邬长砚抬起头来。
这人长着一张格外对称的脸,连两边眉毛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越过罗阙,邬长砚的目光落在陆烬身上。
没有灵气波动,衣服粗糙,站姿松松垮垮,一侧肩膀还习惯性地往下塌。
“执律堂抓人抓到我命籍殿来了??”
邬长砚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
“测命台的青玉石碎了。”
罗阙指了指陆烬继续说。
“就在他把手放上去的时候……”
“测不出命格品级,也看不见因果线。”
“此子来路不明,还请殿主定夺。”
四周写字的沙沙声停顿了一瞬。
几个离得近的命籍弟子抬起头,目光在陆烬身上直打转。
青玉石碎了。
这东西在宗门放了三百多年,测过上万人的命格,从没出过差池。
邬长砚没接话。
站起身走到案桌边缘,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你叫什么??”
邬长砚盯着陆烬问。
“陆烬。”
陆烬揉了揉刚被罗阙按得发酸的肩膀。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
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这具身体**得很诚实。
邬长砚从桌角摸出一卷散发着微光的玉简,翻开这本外门弟子的命籍正册。
接着又从笔架上取下一支通体雪白的狼毫笔。
“宗门规矩,凡入山门者,必录其名。”
“字落留痕,方生因果。”
邬长砚把笔尖在案头的朱砂墨里头蘸了蘸,动作很稳。
这墨里掺了二阶灵兽的血,带着一股子淡淡腥甜味。
笔尖悬在玉简上方。
手腕下压,笔尖触碰玉简的那一下,发出一声格外细微的“咔嚓”声。
雪白狼毫直接从根部分叉。
朱砂墨顺着笔管倒流,滴在邬长砚大拇指上。
玉简表面还是光滑如初,连一丝墨迹都没沾上。
大殿里的气氛变了。
几个命籍弟子不自觉地放下笔,后背离开椅背,脖子直往外探。
邬长砚死盯着大拇指上的红墨。
抽出一块白巾把墨迹擦干净,又把废掉的狼毫扔进废纸篓。
“质量不行。”
陆烬指了指那个废纸篓开口。
“换个结实点的。”
罗阙手按在刀柄上冷喝:“闭嘴!!”
邬长砚没理会陆烬的调侃。
从袖子里掏出一支黑色短笔。
笔杆非金非木,透着股阴冷气息。
他把玉简卷起收好,换了本稍薄的兽皮册子。
这是外门杂役的副册。
“再试。”
邬长砚低声说了句。
黑色短笔蘸饱了墨,重重地压在兽皮册上。
“陆”字的左半边刚写完,兽皮册上突然窜出一缕青烟。
焦糊味散开。
那半个字跟被烙铁烫过似的,硬是把坚韧的兽皮烧穿了个洞。
笔尖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股子焦糊味顺着空气蔓延开。
离得最近的一个命籍弟子突然惊呼出声。
他面前卷宗上原本排列整齐的人名,字迹竟然开始扭曲,活脱脱像活过来的虫子似的朝四周爬散。
“往后退!!”
邬长砚头也没回,冷冷丢下一句。
弟子们抓起卷宗,连人带椅子退出去一丈多远。
他们看陆烬的眼神,就像看个浑身长满脓疮的活死人。
邬长砚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宽大的紫袍袖口下头,他左臂内侧正贴着张隐藏的副页符纸。
那符纸这会儿正透着滚烫温度,边缘已经开始卷曲焦黑。
这是命籍殿的最高预警机制……
“天道查无此人”。
邬长砚喉结滚了滚。
下个月就是十年一次的宗门大考,命籍殿的考核指标是“因果无漏”。
要是现在上报个彻底脱离天道档案的异常个体,他这十年的经营全盘作废不说,没准还得被追责。
发烫的符纸贴着皮肤,烫出燎泡的刺痛感顺着神经直往上爬。
邬长砚深吸一口气,把那支黑色短笔收起。
伸手扯过一张最劣质的黄麻纸。
这是用来记那些临时挑粪、砍柴杂役的草稿纸。
不用灵笔。
他直接拿过一根最普通的炭条,在黄麻纸上写下“陆烬”两个字。
没有灵气**,也没天地法则排斥。
炭黑的字迹清晰地留在了粗糙纸面上。
罗阙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能写上,就说明还能被规矩约束。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黄麻纸上的那俩字没有任何征兆地变成了灰色。
就像在火盆里烧尽的纸灰。
一阵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穿堂风掠过案桌。
那层灰印被风一吹,直接散了。
黄麻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罗阙上前一步,刀拔出一寸。
“邬殿主,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天生煞体??还是被剥了命盘的罪人??”
邬长砚死盯着那张空白的黄麻纸。
袖口下的左臂死死压在桌面上,借此掩盖手臂因为符纸灼烧产生的轻微颤抖。
不能报上去。
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报上去。
邬长砚抬起头,脸上恢复了之前那种对称的平静。
“测命石年久失修,阵法刻痕有损,碎了也不算稀奇。”
邬长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罗阙皱眉质问:“那这名字写不上去怎么解释??正册、副册、杂役册,全都不受!!”
“罗师弟。”
邬长砚看了罗阙一眼开口。
“宗门广纳天下,体质特殊的不在少数。”
“有些人命格晦暗,因果线格外淡,普通的灵墨和纸张承载不住,也是有的。”
罗阙握刀的手紧了紧:“你的意思是,就这么放他在宗门里晃荡??”
站在旁边的陆烬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看了看邬长砚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又看了看那张被风吹干净的黄麻纸。
“写不进正册就算了。”
陆烬拿手指敲了敲那张黄麻纸,发出粗糙的闷响,嗤笑一声。
“怎么,你们这儿当个扫地挑粪的杂役,还要查祖宗十八代的命格配额??”
邬长砚视线转向陆烬。
“你无命格入册,便没有宗门身份。”
“按规矩,不能领辟谷丹,不能进传功阁,连杂役的工钱也没有。”
邬长砚语速格外慢,活脱脱像在宣读判决。
“好极了。白干活还不管饭。”
陆烬拍了拍手上的灰。
“但你既然入了山门,便归宗门管辖。”
邬长砚把那张空白黄麻纸折了两下,压在一块惊堂木下头拍板。
“暂定‘杂役待查’。”
“去后山杂役峰,分个柴房。”
“罗师弟,你带他去。”
罗阙盯着邬长砚看了足足十个呼吸的时间。
“要是他惹出乱子……”
收刀入鞘,罗阙弄出的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命籍殿担着。”
邬长砚回答。
罗阙没再废话,转身往外走。
陆烬跟在后头,路过那群躲得老远的命籍弟子时,还顺手拿走了桌角的一个干瘪野果。
没人在意那野果,他们这会儿只希望陆烬赶紧滚。
脚步声远去。
大殿重新恢复死寂。
邬长砚坐在椅子上,伸手扯开左臂衣袖。
那张隐藏的副页符纸已经彻底烧成了黑灰,在他小臂上留下一块硬币大小的焦黑烙印。
皮肉翻卷得触目惊心。
他没去处理伤口。
直接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枚黑色的传音玉简。
“来命籍殿。”
对着玉简低语。
半炷香后。
大殿顶部的横梁上,无声无息地落下一道灰色身影。
来的是个女子。
穿着执律堂的灰色制服,脸上没半点表情,手里提着把连鞘的无格长剑。
“邬殿主。”
沈拂衣站在阴影里。
“测命台的事,你听说了。”
邬长砚放下袖子挡住伤口。
“罗师兄说,来了个命格黑户。”
沈拂衣声音清冷,就像敲击在一起的碎冰。
“去盯着他。”
邬长砚目光死盯着桌上那块惊堂木下令。
“十二个时辰,别让他脱离视线。”
“记下他接触的每一个人,碰过的每一件东西。”
“不管发生什么,只记录,不动手。”
沈拂衣看着邬长砚。
“要是他违背宗规??”
“只记录。”
邬长砚重复了一遍。
沈拂衣没多问。
转身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邬长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考之前,这变数必须被控制在视线之内。
如果真的是天道漏洞,也许……
也是他突破瓶颈的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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