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煞气淬体，葬地杀机------------------------------------------《引煞诀》的内容在冯曜然脑海中流淌。功法极其霸道，核心要义竟是主动吸纳这万古葬地中无处不在、常人避之不及的阴煞死气，以特殊路线在体内运转，强行冲刷、刺激肉身与残破的丹田，以此作为重聚力量的第一步。。煞气入体，稍有不慎便是经脉蚀毁、神智癫狂的下场。但冯曜然没有任何犹豫。，唯有这条捡回来的命，和满腔亟待清算的恨。系统既然给了这葬地专属的功法，便是他眼下唯一的路。，背靠冰冷的黑岩。他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按照《引煞诀》所述，尝试感应周身弥漫的阴寒气息。，只有刺骨的冰冷不断侵袭。但他心志坚如铁石，一遍遍尝试。不知过了多久，在他高度集中的感知里，周围灰蒙蒙的空气中，开始浮现出丝丝缕缕墨黑色的气流，它们游弋着，带着死亡与腐朽的味道。！，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其中一缕最细弱的墨黑气流，顺着功法记载的特定路径，从皮肤毛孔渗入。“嘶——”，又带着灼烧般的腐蚀感，那缕煞气进入体内的瞬间，冯曜然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剧痛沿着脆弱的经脉蔓延，所过之处，传来细微的破裂声。，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催动那微乎其微的意念，推动这缕煞气按照既定路线运行。，缓慢而痛苦地完成。、褪去部分暴戾的煞气流最终沉入他那空荡破损的丹田时，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感”，时隔多日，再次于他体内滋生。，与过去修炼的纯阳灵力截然不同，但它是力量！，眸中寒光一闪而逝。他没有任何停歇，再次沉入修炼，这次，他尝试引导两缕煞气。，经脉传来更清晰的撕裂感。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活下去，清算！
时间在痛苦与坚持中一点点流逝。葬地无日月，只有永恒不变的晦暗与死寂。冯曜然如同化作了岩石，一动不动，唯有周身渐渐汇聚起肉眼可见的淡淡黑气旋涡，将他笼罩。
他破损的躯体，在这极端霸道的煞气冲刷下，发生着缓慢而残酷的改变。旧伤被进一步撕裂，又在煞气那特有的“死极而生”的诡异滋养下勉强愈合，变得更为坚韧，却也更显阴冷。
不知运转了多少个周天，当冯曜然引导的煞气流达到五缕，并且能较为顺畅地完成运转时，他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继续，而是身体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经脉灼痛欲裂，丹田虽然积蓄了一小团阴寒的煞气能量，但依旧空空荡荡，远未达到凝聚气旋、重入气海境的标准。
他查看系统状态。
冯曜然，修为：无（气海破碎，根基受损，煞气淬体中），状态：轻伤/疲惫。
修为依旧是无，但状态从“重伤修复中”变成了“轻伤/疲惫”，并且多了“煞气淬体”的标注。他能感觉到，肉身力量恢复了不少，虽然比不上有修为在身时，但至少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葬地煞气的适应力，大大增强了。
“还不够。”冯曜然声音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更安全的地方修炼。这葬地边缘虽然煞气相对稀薄，但也并非久留之地。
他撑着岩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目光扫视四周。
灰黑色的土地，嶙峋的怪石，远处影影绰绰如同巨兽匍匐的阴影，更深处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浓重黑雾。空气中除了煞气，还飘荡着淡淡的腐臭味道。
因果感知开启。除了那两条刺目的暗红因果线指向外界，在葬地范围内，他也感知到了一些微弱、混乱的因果痕迹，大多是死物或者残留的怨念，并无清晰指向。
他必须移动，向葬地外围摸索，寻找出路，同时寻找生存物资。
选了一个与那两条背叛因果线大致垂直、煞气相对稀薄的方向，冯曜然迈开了脚步。每一步都踏在松软湿滑的泥泞或硌脚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除了景色愈发荒凉，并未遇到任何活物。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时，前方一片低洼的乱石堆后，传来了细微的“沙沙”声。
冯曜然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一块较高的岩石后，探出半个头望去。
只见乱石堆中，爬出一只通体灰黑、形似蜥蜴，却足有野狗大小的生物。它眼睛是浑浊的**，四肢短粗，覆盖着粗糙的鳞甲，一条尾巴拖在身后，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腐骨蜥。”冯曜然心中一凛。这是万古葬地外围常见的低阶煞兽，以腐肉和微弱煞气为食，性情凶残，速度不快，但力量不小，尤其尾部有毒，对没有修为的凡人威胁极大。
若是以前，这种一级煞兽他弹指可灭。但现在……
那腐骨蜥似乎嗅到了生人的气息，浑浊的黄眼转向冯曜然藏身的方向，口中发出“嗬嗬”的低吼，粘稠的涎水滴落，腐蚀着地面。
躲不过了。
冯曜然眼神一冷，反而从岩石后走了出来。他需要食物，这腐骨蜥的肉虽然蕴含微量煞毒，但经过处理或《引煞诀》炼化后，勉强可食。而且，这也是检验他目前实力的机会。
“嘶！”腐骨蜥见到猎物现身，立刻四肢刨地，猛地冲了过来，速度比看上去要快一些，带起一股腥风。
冯曜然没有硬接，侧身闪避。动作有些僵硬，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腐骨蜥的扑咬。同时，他调动起丹田内那团微薄的煞气，汇聚于右拳。
阴寒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涌向拳头，带来刺痛，却也赋予了一丝超出常人的劲道。
在腐骨蜥扑空转身的刹那，冯曜然看准时机，一步踏前，右拳狠狠砸向腐骨蜥相对脆弱的侧颈！
“砰！”
闷响声中，腐骨蜥被打得一个趔趄，发出痛嘶。但它的鳞甲防御不俗，这一拳并未造成致命伤，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带着幽蓝的毒光，猛地扫向冯曜然腰间！
冯曜然急退，但速度慢了半拍，尾尖擦过他的左臂外侧。
“嗤——”衣衫破裂，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辣的疼痛瞬间传来，并伴随着麻痹感向手臂蔓延。
中毒了！
冯曜然心头一沉，动作更显迟滞。腐骨蜥趁机再次扑上，血盆大口直咬他的咽喉。
生死关头，冯曜然眼中狠色一闪，不再后退，反而迎着腐骨蜥扑来的方向，将体内所有煞气尽数灌注双腿，猛地向旁边一块尖锐的岩石跃去，并非攻击腐骨蜥，而是险险避开了致命一咬。
腐骨蜥扑空，一头撞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有些晕眩。
就是现在！
冯曜然落地一个翻滚，不顾左臂的麻痹，右手迅速从地上抓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将最后一点力气和刚刚恢复的一丝煞气灌注其上，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腐骨蜥，石片狠狠刺向它那因撞击而微微张开的、没有鳞甲保护的口腔上颚！
“噗嗤！”
石片深深没入，腐骨蜥发出凄厉的惨嚎，疯狂挣扎。冯曜然死死握住石片，用身体重量压住它，拼命搅动。
挣扎渐渐微弱，最终，腐骨蜥庞大的身躯瘫软下去，浑浊的黄眼失去了光彩。
冯曜然脱力地倒在一边，大口喘息，左臂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肩膀，伤口处流出的血都带着淡淡的黑色。
他立刻内视，尝试运转《引煞诀》。功法对煞气有牵引炼化之效，对这同源的煞毒似乎也有微弱作用。阴寒的气流流过左臂伤口，那股麻痹感被缓慢地驱散、吞噬，虽然过程依旧带来疼痛，但至少毒素蔓延的势头被遏制了。
休息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冯曜然挣扎着爬起，用石片费力地剥开腐骨蜥相对完好的后腿肉，割下几大块。血腥味在葬地弥漫开，必须尽快离开。
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左臂伤口，将肉块用较大的树叶包裹好，提起那根还算坚硬的腐骨蜥尾骨作为临时武器，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他找到一处背风的石缝，勉强可以容身。用最原始的钻木方式升起一小堆微弱的火，将蜥肉烤得半熟，勉强果腹。肉味腥臊，带着淡淡的苦涩煞气，入腹后引来《引煞诀》的自动运转，将其炼化吸收，补充着消耗的体力与煞气。
叮！宿主于绝境中击杀一级煞兽‘腐骨蜥’，完成首次生存抗争，符合清算系统‘自强’隐性准则。奖励：清算点数x10。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冯曜然动作一顿。击杀煞兽也有奖励？虽然只有10点，但这意味着，除了直接清算因果，变强本身也可能获得系统认可。
他立刻打开商城。之前空空如也的商城界面，此刻随着他获得清算点数，竟然亮起了一小片区域。
里面只有寥寥几样商品闪烁微光：
下品回气丹：快速恢复少量煞气/灵力。售价：5清算点。
止血散（凡品）：治疗普通外伤，轻微抑**素。售价：8清算点。
基础身法《寸步》：短距离爆发移动技巧。售价：50清算点。
探查之眼（一次性）：可探查不高于宿主两个大境界的目标基础信息。售价：30清算点。
冯曜然目光落在止血散和下品回气丹上。他现在急需处理伤口和恢复力量。没有犹豫，花费13点，兑换了一份止血散和一枚回气丹。
实物并未出现，但背包栏里多了两个图标。心念一动，一个粗糙的纸包和一枚灰扑扑的丹药便出现在手中。
将止血散撒在左臂伤口，一阵清凉传来，焦黑痕迹褪去少许，流血止住，麻痹感进一步消退。吞下回气丹，一股温和的气流在腹中化开，迅速补充着他干涸的丹田，虽然远未填满，但至少恢复了三四成刚才消耗的煞气。
状态好了很多。
冯曜然靠坐在石缝里，一边警惕着外界，一边总结刚才的战斗。太弱了，对付一只最低级的煞兽都如此狼狈。若非凭借一点战斗经验和狠劲，死的就是自己。
《引煞诀》是根基，必须尽快修炼，凝聚煞气，重入气海境。那基础身法《寸步》也需要尽快兑换，在葬地，速度与闪避至关重要。
他再次看向那两条暗红因果线，它们依旧顽固地指向青云宗方向。
“谭欣清，林昊……”冯曜然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幽深如古井，“好好享受你们偷来的东西。用不了多久，我会亲自来取。”
“连本带利。”
他闭上眼，再次运转《引煞诀》。石缝外，葬地的风呜咽着，如同亡魂的哭泣，而石缝内，微弱的煞气再次开始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