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选秀风波，锋芒初露------------------------------------------，沈清辞只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红墙高耸，黄瓦熠熠，往来的宫女太监皆步履匆匆，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比宫外轻了几分。引路的太监将一众秀女领到御花园旁的偏殿等候，殿内早已站满了人，莺莺燕燕，环佩叮当，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默默打量着周遭的秀女。这些秀女大多出身显赫，要么是王公贵族的千金，要么是朝中大臣的嫡女，一个个眼高于顶，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傲气。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言语间尽是对此次选秀的憧憬与自信。“听说了吗？这次选秀，陛下要选出一位贵妃和两位妃嫔，其余的要么封嫔以下，要么直接撂牌子。那是自然，陛下**三年，后宫一直空虚，这次选秀肯定是要好好充实一下的。我父亲说了，只要我能入选，必能给我寻个好位分。就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陛下眼光何等挑剔，岂是你能入眼的？我看啊，这次的贵妃之位，非我莫属！”，沈清辞循声望去，只见两名秀女正因为谁能得宠的话题争吵起来，互不相让。周围的秀女要么冷眼旁观，要么低声嗤笑，竟无一人上前劝阻。，心中暗叹。这皇宫果然是个是非之地，还未正式入选，争斗就已经开始了。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现在羽翼未丰，不宜过早引人注目。“哟，这不是丞相府的庶女沈清辞吗？”一个尖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到一名穿着鹅**宫装的秀女正带着两名丫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秀女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刘梦瑶，与沈清柔是手帕交，平日里就经常跟着沈清柔一起欺负她。“刘姑娘。”沈清辞淡淡地开口，语气疏离。“啧啧啧，”刘梦瑶围着沈清辞转了一圈，眼中满是轻蔑，“没想到你一个庶女，竟然也有资格参加选秀？我看啊，你就是来凑数的，等会儿陛下一见到你，肯定直接撂牌子。”：“就是啊，我们家姑娘可是户部尚书的嫡女，身份尊贵，哪像某些人，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也敢来参加选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冷冷地说道：“刘姑娘出身尊贵，自然有资格入选。但选秀看的是陛下的心意，并非出身。我虽是庶女，但也未必就会被撂牌子。倒是刘姑娘，如此口出狂言，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恐怕会影响印象吧？你！”刘梦瑶被沈清辞说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沈清辞，你敢咒我？我只是提醒刘姑娘谨言慎行而已。”沈清辞淡淡地说道，“这里是皇宫，不是尚书府，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好你个沈清辞，竟然敢教训我！”刘梦瑶怒不可遏，扬手就要朝着沈清辞扇过去。
沈清辞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伸手抓住了刘梦瑶的手腕。她的力道不大，却让刘梦瑶动弹不得。“刘姑娘，这里是皇宫，你若是敢在这里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刘梦瑶被沈清辞抓住手腕，又疼又气，却挣脱不开。“你放开我！你这个卑贱的庶女，竟然敢对我动手！”
“两位姑娘，住手！”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青色宫装的嬷嬷走了过来，神色严厉地说道，“这里是选秀的地方，岂容你们在此喧哗争斗？若是惊扰了圣驾，你们担待得起吗？”
刘梦瑶看到嬷嬷，心中一慌，连忙挣扎着想要挣脱沈清辞的手。沈清辞顺势松开手，后退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嬷嬷赎罪，是刘姑娘先对我出言不逊，还想动手打我，我只是自卫而已。”
“你胡说！”刘梦瑶急忙辩解，“是她先挑衅我的！”
“嬷嬷明察。”沈清辞说道，“周围的秀女都可以作证，是刘姑娘先过来挑衅我，说我是卑贱的庶女，不配参加选秀。”
周围的秀女们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她们都知道刘梦瑶的身份，也不想得罪她。但刚才刘梦瑶的所作所为，她们都看在眼里，心中对她也颇为不满。
嬷嬷的目光在沈清辞和刘梦瑶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刘梦瑶身上。“刘姑娘，选秀之地，严禁喧哗争斗。你身为尚书府的嫡女，更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能在此胡闹？”
刘梦瑶心中不服，却不敢反驳嬷嬷的话。“嬷嬷，是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嬷嬷冷哼一声，“罚你在殿外站一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若是再敢胡闹，直接撂牌子出宫！”
“是。”刘梦瑶委屈地应了一声，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转身跟着嬷嬷走出了偏殿。
沈清辞看着刘梦瑶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这样的争斗还会有很多。她必须学会保护自己，才能在这皇宫中立足。
解决了刘梦瑶的麻烦，沈清辞重新回到角落的位置站定。经过刚才的事情，周围的秀女们都对她刮目相看，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前挑衅她。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一名太监走进偏殿，高声喊道：“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秀女闻言，连忙整理好衣裳，按照身份地位排好队伍，跪下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清辞跟着众人跪下，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圣驾。她能感觉到一道威严的目光从头顶扫过，让她浑身一僵，不敢有丝毫动弹。
“平身吧。”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众秀女齐声应道，缓缓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
沈清辞悄悄抬起眼皮，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只见大殿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穿明**龙袍的男子，面容俊美，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正是大曜王朝的帝王，萧璟渊。他旁边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穿凤袍的女子，容貌端庄秀丽，气质雍容华贵，正是皇后娘娘，苏氏。
萧璟渊的目光在众秀女身上缓缓扫过，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他的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就会忍不住浑身颤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开始吧。”萧璟渊淡淡地说道。
“是，陛下。”旁边的太监应了一声，开始按照名单，依次传唤秀女上前。
秀女们一个个上前，自我介绍，展示才艺。有的秀女因为紧张，说话结结巴巴；有的秀女才艺平平，被萧璟渊直接撂了牌子；还有的秀女因为容貌出众，才艺过人，被萧璟渊暂时留了牌子。
沈清辞静静地站在队伍中，观察着萧璟渊的反应。她发现，萧璟渊对于那些过于张扬、急于表现自己的秀女，并不喜欢；反而对于那些沉稳内敛、举止得体的秀女，会多留意几分。
“沈清辞——”终于，轮到沈清辞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跪在地上行礼：“臣女沈清辞，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抬起头来。”萧璟渊的声音响起。
沈清辞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萧璟渊，没有丝毫紧张与畏惧。她的容貌清丽，气质淡雅，虽然脸颊上还有一丝未消退的红肿，但并不影响她的美感，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萧璟渊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脸上，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注意到了沈清辞脸颊上的红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的脸怎么了？”
沈清辞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她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地说道：“回陛下，臣女日前在府中不慎摔倒，磕碰到了脸颊，并无大碍。”
她没有说自己是被老夫人罚掌嘴，而是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知道，在皇上面前，抱怨家族的不是，只会让皇上觉得她心胸狭隘，不堪大用。
萧璟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你会什么才艺？”
“回陛下，臣女略通医术，还会一些简单的刺绣。”沈清辞说道。
“哦？略通医术？”萧璟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会治什么病？”
“回陛下，臣女自幼跟随母亲学习医术，对于一些常见的病症，以及妇科疾病，都有一定的了解。”沈清辞说道，“臣女还曾用自己所学的医术，救治过府中的下人。”
皇后苏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庶女，竟然还敢在皇上面前炫耀医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陛下，一个庶女，能懂什么医术？怕是只会一些旁门左道罢了。”
沈清辞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皇后娘娘明鉴，医术不分出身，只看疗效。臣女所学的医术，虽然比不上宫中的太医，但也绝非旁门左道。若是皇后娘娘不信，臣女可以为娘娘诊断一番。”
“放肆！”苏氏怒喝一声，“你一个小小的秀女，也敢妄言为本宫诊断？真是不知死活！”
“皇后娘娘息怒。”沈清辞连忙跪下请罪，“臣女并非有意冒犯娘娘，只是想证明自己所学非虚。若是娘娘不愿，臣女不敢强求。”
萧璟渊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沈清辞，不仅沉稳冷静，而且胆识过人，面对皇后的怒火，竟然能如此镇定自若。“皇后，既然沈秀女有此信心，你便让她试试吧。”
苏氏心中不满，却不敢违抗萧璟渊的旨意。“既然陛下开口，那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诊断不出什么，或者敢胡说八道，本宫定不饶你！”
“谢皇后娘娘。”沈清辞站起身，走到苏氏面前，微微躬身行礼，然后伸出手，轻轻搭在苏氏的手腕上。
她闭上眼睛，凝神静气，仔细感受着苏氏脉搏的跳动。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说道：“回皇后娘娘，臣女诊断出，娘娘近期食欲不振，失眠多梦，时常感到头晕乏力，而且……娘**月事也不太规律。”
苏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沈清辞说的这些症状，确实是她近期的困扰。她一直瞒着众人，没想到竟然被沈清辞诊断了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苏氏强作镇定地说道。
“臣女不敢胡说。”沈清辞说道，“娘娘这些症状，是因为气血不足，肝气郁结所致。臣女可以为娘娘开一副药方，调理一段时间，症状自然会有所缓解。”
萧璟渊看着苏氏的反应，就知道沈清辞诊断得没错。他心中对沈清辞更加赞赏了。“沈秀女，你果然有几分本事。既然你能诊断出皇后的病症，还能开出药方，可见你所言非虚。”
“陛下过奖了。”沈清辞说道，“这都是臣女应该做的。”
萧璟渊点了点头，说道：“沈清辞，你容貌清丽，沉稳聪慧，又略通医术，朕决定留你牌子，封你为答应，赐居碎玉轩。”
“谢陛下隆恩！”沈清辞跪下谢恩，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成功了，她终于在皇宫中拥有了一席之地。
其他秀女看到沈清辞竟然被封为答应，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们没想到，一个庶女，竟然能凭借医术得到陛下的赏识，成功入选。刘梦瑶站在殿外，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嫉妒与怨恨。
选秀结束后，沈清辞跟着引路的太监，前往碎玉轩。碎玉轩位于皇宫的西北角，是一座比较偏僻的宫殿，虽然比不上其他高位妃嫔居住的宫殿繁华，但也还算干净整洁。
“沈答应，您就住在这里吧。”引路的太监说道，“奴才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这里的宫女太监就行。”
“有劳公公了。”沈清辞说道，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太监。
太监接过银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沈答应客气了，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奴才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告辞。”
太监走后，沈清辞走进碎玉轩，打量着这座属于自己的宫殿。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虽然已经入秋，但桂花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却整洁，桌椅、床榻都是崭新的。
“姑娘，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地方了！”春桃跟着沈清辞一起入宫，看到碎玉轩的环境，高兴地说道。
沈清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碎玉轩虽然偏僻，但也清静，正好适合她修身养性，积蓄力量。她知道，她虽然成功入选，封为答应，但这只是她在皇宫中奋斗的开始。后宫之中，危机四伏，高位妃嫔众多，她想要站稳脚跟，甚至往上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沈答应，贵妃娘娘派人送来了一些贺礼。”
沈清辞心中一动。贵妃娘娘？她刚入宫，与贵妃娘娘素不相识，贵妃娘娘怎么会突然派人送贺礼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呈上来吧。”沈清辞说道。
宫女将一个锦盒递了上来。沈清辞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支金步摇和一对玉镯，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锦盒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答应初入宫廷，想必诸多不适，这点薄礼，还望笑纳。日后在宫中，若有难处，可随时来长**找本宫。”
沈清辞看着纸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贵妃娘娘这是想拉拢她？还是想试探她？她与贵妃娘娘素无冤仇，贵妃娘娘为何会突然对她示好？
“姑娘，贵妃娘娘送来这么贵重的贺礼，是不是想拉拢您啊？”春桃说道，眼中满是担忧，“贵妃娘娘在后宫中势力庞大，树敌众多，我们若是与她扯上关系，恐怕会惹上麻烦。”
沈清辞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贵妃娘娘突然对我示好，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这贺礼，我们不能收。”
她让春桃将锦盒重新盖好，对宫女说道：“劳烦姑娘回去禀报贵妃娘娘，多谢娘**厚爱。只是臣女初入宫廷，身份低微，不敢收受如此贵重的贺礼。还请娘娘收回。”
宫女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清辞竟然会拒绝贵妃娘**贺礼。“沈答应，这……这恐怕不太好吧？贵妃娘**一片心意，您若是拒绝了，怕是会得罪贵妃娘娘。”
“我知道。”沈清辞说道，“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收受贵妃娘**贵重礼物。还请姑娘务必将我的话转达给贵妃娘娘。”
宫女见沈清辞态度坚决，只好接过锦盒，转身离开了。
春桃看着宫女离去的背影，担忧地说道：“姑娘，我们拒绝了贵妃娘**贺礼，会不会得罪她啊？贵妃娘娘势力那么大，若是她要对付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沈清辞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春桃。贵妃娘娘既然派人送贺礼来，就不会因为我们拒绝而轻易对我们动手。她若是想对付我们，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她之所以送贺礼来，无非是想试探我的态度，看看我是否值得拉拢。我们拒绝她的贺礼，虽然会让她有些不满，但也能让她知道，我们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拉拢的人。这样一来，她反而不会轻易对我们下手。”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姑娘，您真厉害。我都想不到这些。”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在这皇宫中，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自己的生死存亡。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中生存下去。
夜幕降临，皇宫渐渐安静下来。碎玉轩里，沈清辞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她想起了在丞相府所受的屈辱，想起了柳氏和沈清柔的嘴脸，想起了老夫人的绝情。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皇宫中好好活下去，努力往上爬，等到自己拥有足够的权力和地位，一定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沈清辞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朝着外面望去。只见黑影快速地闪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是谁？”沈清辞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黑影是谁？是冲着她来的吗？还是只是路过？
“姑娘，怎么了？”春桃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进来。
“没什么。”沈清辞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春桃，你去把门窗都关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是，姑娘。”春桃点了点头，连忙去关门窗。
沈清辞回到床边坐下，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她知道，这皇宫中，不仅有明面上的争斗，还有暗地里的阴谋诡计。那个黑影的出现，让她更加确定，她在皇宫中的日子，不会平静。她必须更加小心，才能应对未来的一切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