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我也要入天环吗？------------------------------------------。，白石三营归圣谕教牧兵序列，入北线开拓登陆后，暂编入陆承舟麾下，由前敌府调度。，这样一个满编牧兵营，交给营中都头和随船军士做三轮模拟便够了。。，而是被阙门一道军令丢到殖民前敌来的。，旧部不在身边，亲兵不在阵中，能真正信手调用的，只有一个顾临川。。，陆承舟凭白曜阶家族四子身份，直接进了北线核心，看的都是舰队走向、虫洞窗口和星系级兵棋；顾临川则自从六品队正一层层干到从五品牙将，成了旧识陆承舟的副官。。毕竟地面指挥牧兵营是从七品品旗正和正七品营都的事情。，陆承舟就需要他们打出彩得先登头功。那这三百二十具拓展型外装甲，便不能只看军府报表。。，到了天上以后，还剩几分能打。，从“相信神谕的人”，调成“适应星际战场的人”。，进入旗舰内层的神将模拟舱。，外面的参谋声、军令回执和战术光屏的低鸣都被隔绝在外。
这里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一整面接入运兵船的模拟指挥屏。
白石三营并不在旗舰上。
他们在三艘运兵船里，穿着开拓型外圣甲，被固定在投送架上，等待登陆窗口。
顾临川要做的，是通过神将战甲的同步系统接入模拟战场。
陆承舟则在旁边观摩。
隔着旗舰、运兵船、圣视系统和三百二十具外圣甲，看他这位亲随如何领兵。
顾临川看了一眼同步舱中央那具半沉入甲座的神将战甲。
五米高的白金巨甲垂首待命，胸口圣徽熄着，背后光翼收拢，像一尊静息的神像。
他脱下外袍，走上同步台。
“军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迟早要干这种事。”
陆承舟站在主屏前：“哪种事？”
“自己明明是都知兵马使，却盯着一营牧兵做模拟。”
顾临川把手腕扣进同步环里，笑了一下。
“换成别人，只会看战损比例。”
陆承舟淡淡道：“你若连模拟都带不住，真下地也不用去了。”
“还是这味。”
顾临川叹了口气。
“当年你当**的时候就是一丝不苟啊”
同步环一枚枚扣紧。
神将战甲胸口亮起第一道光。
顾临川的神经信号接入战甲，视野被白光吞没。
下一瞬，他出现在一片黑色岩地上。
赤雾翻滚。
远处兽群伏在低地，脊背上一排排骨刺起伏，像黑潮里藏着刀。
白石三营的三百二十具外圣甲，正在三艘运兵船中同步进入模拟。
对牧兵而言，他们看见的是圣廊崩解、黑星显形、神将即将领军。
对顾临川而言，眼前一切都只是战术模拟。
他看见的是基地坐标、兽群路径、投送误差、队形密度、模拟战损判定和每一具外圣甲的同步曲线。
陆承舟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先做武器训练。”
顾临川活动了一下神将战甲的手指。
“他们是地面老兵。”
“是老兵，不是星际兵。”
陆承舟道：
“白石教区还停在中世纪战场。圣遗甲再强，也只是旧甲。盾、剑、长枪、链锤、圣焰喷管，他们都见过。真正带火控的电磁枪，他们没摸过。”
顾临川道：
“那就先让他们知道，枪不是圣剑。”
他抬手，开启第一项训练。
神将战甲抬起圣枪，圣视系统随之展开三道银白投影。
干扰矛
外圣剑
圣焰枪
在牧兵眼中，那是天环赐下的三件圣兵。
在顾临川的战术屏里，它们只是开拓型外装甲的标准武器包。
干扰矛，用来接入敌方通讯网络，污染战场环境信源，干扰高阶战术 AI 的判断回路。
长剑，近战破甲，适合清理异兽、破门和贴身格杀。
电磁枪，中距离火力武器，威力足够撕开低等级异兽的骨甲，也足够打穿友军外装甲的侧腹。
最后这一条，顾临川觉得必须让他们先记住。
他接入白石三营全频道。
圣音系统将他的声音压得低沉庄严，像从天环深处传来。
“白石三营。”
“第一项，圣兵试炼。”
“干扰矛不可乱掷。”
“圣长剑不可横扫友军。”
“圣焰枪开火之前，看清弹道内有没有自己人。”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一个粗哑声音响起。
“神将。”
“若看不清呢？”
顾临川扫了一眼编号。
白石-03-112，哈罗
地面服役六年，盾手。
顾临川道：
“那就别开枪。”
哈罗沉默片刻。
“这条神谕很朴素。”
亚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最好记住。你这种人最容易把自己人送入天环。”
哈罗不服：
“我盾手，哪来的枪？”
下一刻，圣视系统给每一具外圣甲分配武器。
哈罗的外圣甲背后弹出一柄圣焰枪。
哈罗：“……”
亚伦没忍住笑了一声。
哈罗道：“我能申请继续当盾手吗？”
顾临川没有理他。
训练场中央升起一排移动靶。
那些靶子被圣视系统渲染成低阶异兽，沿着青旗两侧快速穿行，偶尔还会有友军虚影从射界里横穿过去。
这不是让他们打得准。
是让他们先学会不乱打。
第一轮射击开始。
白石三营不愧是地面老兵。
他们开火并不慌，很多人的第一枪甚至打得很稳。
问题出在外圣甲的火控辅助上。
地上的圣遗甲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智能火控。
所谓圣焰喷管，大多只是贴近后喷一口低功率焰流，吓人、破阵、焚烧城门，比起枪，更像一根会喷火的短矛。
可圣焰枪不同。
它会锁定。
会预判。
会在使用者动念之前，先替他把准星推向最可能命中的地方。
对白石三营这些习惯剑、盾、长枪和旧式喷管的地面骑士而言，这不像武器。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和他们抢夺军功和入天环的**。
亚伦第一枪打穿了异兽靶的头颅。
第二枪却被准星牵着偏了半尺。
他本能想把枪口压回来。
可外圣甲的火控辅助已经替他完成了修正。
枪响。
强磁合金弹头擦过一名友军外圣甲的背甲。
那具外圣甲胸口圣徽猛地一暗。
圣视系统冷淡弹出：
白石-03-112，背部中弹
友军误伤
模拟战损
圣频里安静了一瞬。
哈罗缓缓转过身。
“亚伦。”
亚伦握着圣焰枪，沉默了一下。
“误伤。”
哈罗还没开口，旁边另一名老兵已经低声道：
“背后中枪可不只是误伤。”
那人编号白石-03-086，名叫奥托，是白石第三骑士团出了名的虔诚信徒。平日里一开口，不是圣典，就是手册。
此刻，他十分严肃地说道：
“圣谕教战场手册第七卷第三十一条写过：背后中箭者，入不得天环。”
哈罗脸色一变。
奥托继续道：
“你这是背后中枪。”
“天神若按逃兵论，恐怕要把你打发到地狱里去。”
圣频里死一样安静。
下一刻，哈罗炸了。
“放***的圣钟！”
他一把扔开圣焰枪，转身就要往亚伦那边扑。
“亚伦！你这***要送我下地狱？”
亚伦立刻后退半步。
“我说了，是误伤。”
“误伤我背？”
“靶子动了。”
“靶子动，你枪口也跟着往我背上动？”
“火控抢了我的准星。”
“那你抢回来啊！”
“我正在学。”
“拿我学？”
奥托原本想劝，听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罗更怒。
“你还笑！”
雷蒙咳了一声，肃然道：
“我只是觉得，手册确实没写背后中枪怎么算。”
奥托认真补了一句：
“所以要从严。”
哈罗立刻又要去扑奥托。
白石三营频道里终于压不住，爆出一片笑声。
三百二十具外圣甲中，有好几具甚至因为操作者笑得过猛，肩甲微微发颤。
顾临川看着训练场上差点打成一团的三名地面老兵，第一次觉得圣谕教的战场手册可能比异兽还难对付。
他抬手，神将战甲的圣枪重重顿地。
轰。
整个模拟场一震。
所有笑声瞬间收住。
哈罗停在半路，亚伦握着枪，奥托还保持着准备引用下一条手册的姿势。
顾临川的声音压下来：
“白石-03-112。”
哈罗僵住。
“听令。”
“你没有入天环。”
哈罗松了口气。
“也没有下地狱。”
哈罗彻底松了口气。
顾临川继续道：
“但如果你在真实战场上，因为友军误伤转身殴打队友，我会亲自送你下地狱。”
哈罗：“……”
圣频再次安静。
顾临川又道：
“白石-03-039。”
亚伦立刻低头。
“听令。”
“圣焰枪不是圣遗甲的火管。”
顾临川道：
“你不用抢准星。”
“让它先锁，你再决定要不要扣。”
亚伦看着手中的圣焰枪，过了半息，低声道：
“明白。”
顾临川最后看向奥托的编号。
“白石-03-086。”
奥托立刻肃然。
“听令。”
“训练时，不准引用会导致队友打架的手册。”
奥托迟疑了一下。
“神将，若手册写得确实——”
神将战甲缓缓转头。
奥托立刻改口。
“谨遵神谕。”
陆承舟在同步舱外看着回放，眉梢微动。
“白石三十九，旧甲压枪习惯太重。”
顾临川道：
“他不是不会打，是在和辅助系统抢枪。”
陆承舟道：
“让他改。”
顾临川重新开启射击靶场。
“第二轮。”
“所有人记住，圣焰枪不是剑，不是矛，也不是你们地上的喷火管。”
“它会帮你瞄。”
“但开不开火，由你们决定。”
“若决定不了，就不要开。”
第二轮射击开始。
亚伦没有再抢准星。
他让外圣甲的辅助系统先捕捉异兽靶，自己只做最后确认。
枪声响起。
白焰穿过三头异兽之间的空隙，准确打中**头移动靶的颈部。
没有友伤。
第三轮射击结束时，白石三营的友伤数降到了零。
圣焰枪的同步伤害曲线也终于从一团乱麻变成了勉强能看的线。
顾临川关掉移动靶场。
黑色岩地上的赤雾缓缓退去。
他还没来得及切换下一项训练，神将战甲系统忽然弹出一行小字。
神将战甲若模拟战损，将进入神将入天环流程
顾临川：“……”
陆承舟在外面也看见了那行提示。
他没说话。
顾临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四公子。”
“嗯。”
“我也要入天环吗？”
陆承舟终于抬了一下眼。
“你也信这个？”
“我不信。”
顾临川看着那行神将入天环流程，面无表情道：
“但它给我安排了。”
陆承舟道：“哦，圣谕教的信仰适配层，给牧兵看的，不过你要是想入，我倒也没意见。”
“我知道。”顾临川道，心里琢磨着难道模拟失败真要被送到天环里做募兵的文书工作吗？
陆承舟淡淡道：“你还可以选择不战损。”
陆承舟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副官很有信心。
神将战甲重新抬起头。
顾临川关掉那条提示。
模拟场景远处，一枚金色圣标缓缓升起，十二处金色阵脚在圣标四周依次亮起。
下一项训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