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者的证词与第一个谎言------------------------------------------，锁声卡紧。，右手按着外套内袋里的剪刀残骸。他闭眼，呼唤那个自称“作者”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当前精神力不足以开启“作者模式”，请自行通关本副本以解锁更高权限。“草。”：“怎么了？没事。”他摆手，“系统说我等级不够。”，盯着他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这叫没事？”。他抽出剪刀，刀刃对着灯光翻看。银色表面，血迹干成褐色污迹。“再试一次。”。：是否触发“死者的复盘”对话？剩余次数：1次。“是。”。
黑暗持***。陆辞掉进一个灰白色雾气的空间。面前站着模糊人影——瘦高，眼镜，格子衬衫。
赵律。
那个死掉的程序员。
“你看得见我？”人影开口，声音像隔着水。
“看得见。”陆辞盯着他，“谁杀了你？”
“我……没看清。”赵律低下头，“我听见开门声，以为是那个金发女孩。转头的时候，被砸了后脑勺。”
“然后？”
“我想喊，嘴巴被堵住。剪刀捅进喉咙的时候，我看见了凶手的脸。”
“是谁？”
赵律张嘴，无声。
“她穿着白裙子——”他脸部肌肉抽搐，“可她不是那个——”
画面碎了。
陆辞的意识弹回现实，满嘴血腥味。他撑着床沿跪下，干呕。
苏晚晴蹲下来拍他的背：“看到什么了？”
“凶手穿白裙子。”陆辞擦嘴角，“但他说‘不是那个’。”
“白裙子——”苏晚晴顿住，“艾米丽一直都是白裙子。全场就她一个白人女孩穿白色。”
“他说‘不是那个’。”陆辞重复，“凶手可能穿了白裙子伪装，但赵律认出了某些特征。”
苏晚晴皱眉：“死者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凶手——但赵律是玩家。如果凶手是***，他为什么说不认识？”
陆辞愣住了。
对啊。
赵律作为新来的玩家，怎么可能“认识”***？他说不认识才正常。但他偏偏说了“我不认识她”。这说明凶手是玩家，而且是赵律应该认识但实际不认识的人。
或者——
凶手是***，但长得像某个他认识的玩家。
“你提醒我了。”陆辞站起来，“死者可能在撒谎。”
“死人怎么撒谎？”
“剪刀附灵呈现的是死者‘主观认知’，不是客观事实。”陆辞声音发冷，“如果赵律临死前被人灌输了错误信息，看到的‘凶手’就是假的。”
苏晚晴脸色发白：“凶手还能修改死者的记忆？”
“在这游戏里，有什么不可能？”
陆辞收好剪刀，走到窗边。窗外是铅灰色大海，乌云压得低。庭院里，枯树在风中晃动。
“我要去查档案。”他说，“你留下来。”
“凭什么？”
“如果凶手真是玩家，我们需要知道每个人在现实世界的身份。”陆辞盯着她，“你会读微表情。你去盯着他们吃饭聊天时的反应。”
苏晚晴想反驳，还是点了头。
陆辞推**门。走廊里空荡荡。壁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墙面油漆剥落得像伤疤。
他走到钟文景房间门口。
敲门。
门开了。钟文景穿着睡袍，手里端着红酒。
“陆先生，才十分钟不见就想我了？”
“我要档案室的钥匙。”
钟文景挑眉：“用这句话当开场白，还真是直白。理由？”
“写作灵感。”陆辞面不改色，“这疗养院的历史**，我需要查资料。”
钟文景抿了一口酒，从睡袍口袋里摸出黄铜钥匙，扔给陆辞。
档案室在一楼走廊尽头。
推开门，霉味扑鼻。房间不大，两侧全是深色木书架，书本泛黄，灰尘满布。正中央桌子上摆着绿色台灯。
陆辞点上灯。
视线扫过书架，落在一本黑色硬皮本上。
封面烫金字体：孤岛疗养院事件簿
他翻开。
第一页：溺水，手法和**推理小说《钟塔****》一模一样。
第二页：投毒，手法和《蓝色晚宴》相同。
第三页：绞杀，手法和《第七个男人》一致。
每一页都是不同的凶案，每一页都与经典推理小说重合。
但凶手那一栏全是空白。
写着两个字：未知。
陆辞翻到第十三页。
视网膜突然弹出提示：副本信息已同步，触发被动技能“逻辑推演”。判定中——当前案件与事件簿第7页“剪刀密室”相似度73%，请警惕“***式误导”。
第7页？
他快速翻回去。
第七页记载：残破的剪刀刺穿死者喉咙。文字描述——密室状态，剪刀为凶器，现场发现血字“下一个”。和赵律的死法几乎一样。
但不同的是，事件簿中的案件写着结论：凶手为***患者，伪造成本格推理迷作案。
“患者？”
陆辞皱眉。
***式误导——意思是副本也在故意诱导玩家以为是***作案。
他合上档案本。
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白裙子。
陆辞往后撤了一步，手按上剪刀。
“别紧张。”艾米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也是来查档案的。钟侦探允许了。”
她走进来，经过陆辞身边，站在书架前。
“我建议你查查赵律的遗物。”她回头，蓝色的眼睛很亮，“他口袋里有一把备用钥匙。”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死之前，在餐厅偷偷告诉我的。”艾米丽耸耸肩，“他说他发现了某个秘密，需要一把钥匙打开才能证明。”
陆辞盯着她：“他没告诉你是什么秘密？”
“没有。”艾米丽翻开一本档案，“他是个谨慎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把核心信息交出去。”
陆辞二话不说，迈步走出档案室。
他直奔案发现场。
二楼第三个房间，门上贴着封条。陆辞推开门，房间里干干净净，床单被收走，地板被擦过。
他蹲下，伸手摸进床底的暗格。
手指触到金属。
一把黄铜钥匙。
上面刻着标签：档案室备用钥匙。
陆辞拿着钥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赵律死前确实去过档案室。钟文景给他的那把，是另一把。这意味着一件事——有人能在赵律死后，把钟文景手里的钥匙栽赃到**口袋里。
凶手不止一个。
至少，有两个人参与。
陆辞把钥匙放进内袋，走出房间。
走廊里，艾米丽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找到了？”
“找到了。”
“恭喜。”她转身，“那我就先回房了。对了，注意安全，有人已经在布局了。”
“布局什么？”
艾米丽没回话，脚步在走廊尽头消失。
陆辞回到房间。
苏晚晴不在。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我去厨房盯人，晚点回来。
时针指向十一点。
陆辞坐在床边，把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个人或以上作案，伪装成***，凶手认识钟文景，有玩家是**。
信息太少了。
他合上眼，眯了一会儿。
凌晨一点。
走廊里爆发出一声尖叫。
陆辞瞬间弹起，冲出门。
声源在走廊深处——第三个房间。
门大开着。
里面吊着一具**。
灰色格子衫，领带系在吊灯上，人悬在半空。脸发紫，眼球凸出。
苏晚晴站在门口。
她手里握着一把牛排刀。
刀刃上全是血。
“陆辞！”她看见他，声音发颤，“我刚到——门就已经开了——”
“安静。”
陆辞快步走过去，环住她的肩。
背后传来灯光。
他转头。
钟文景站在走廊尽头，身后站着艾米丽和另外两名玩家。
钟文景的目光落在那把带血的刀上，嘴角慢慢上扬。
“人赃并获。”他声音很轻，“苏小姐，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凶器上只有你的指纹？”
全场死寂。
苏晚晴的手指发抖。
陆辞感觉她的身体，像坠入深渊般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