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初显，杀意萌芽------------------------------------------。柴刀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锈迹斑斑的刀刃在偶尔透下的月光中反射出微弱寒光。前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爪子摩擦落叶的声响，还夹杂着细微的咀嚼声。他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右手握住了刀柄。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在灌木丛后亮起，那是妖兽的眼睛。第一只猎物，就在眼前。。，深吸一口带着腐叶和泥土腥气的空气，肋骨断裂处的剧痛随着呼吸一阵阵传来。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到连最基本的潜行都难以维持。刚才从杂役区走到这里，已经耗费了大半体力。“必须一击**。”、角度、发力方式。，一阶下品妖兽，成年体长约两尺，重约十五斤。牙齿锋利如铁，能轻易咬断普通刀剑。但防御力薄弱，脖颈处是致命弱点。速度极快，弹跳力惊人，正面攻击很难命中。，这种妖兽连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却成了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应对的强敌。“真是讽刺。”。，绕到灌木丛的侧后方。月光从稀疏的树冠缝隙中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那只铁齿兔正埋头啃食着一株“夜光草”，草叶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映出它灰褐色的皮毛和不断耸动的鼻尖。，三丈。，将全身的重量缓缓转移到右腿上。左腿微微弯曲，作为支撑。右手握紧柴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不能有任何多余动作，必须在铁齿兔察觉之前，一刀斩断它的颈椎。
“呼——”
林宸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骤然凌厉。
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柴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风声被压缩到极致，几乎听不见。但铁齿兔的听觉远超人类，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它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中闪过惊恐。
晚了。
柴刀精准地斩在脖颈处。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铁齿兔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在空中胡乱蹬踏，但脖颈已经被斩断大半，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溅了林宸一脸。腥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林宸没有松手，反而用力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铁齿兔的颈椎彻底断裂，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只剩下四肢还在无意识地**。
叮！
击杀一阶下品妖兽铁齿兔，获得经验值10点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从铁齿兔的**中涌出，顺着林宸的手臂流入体内。这股气流很稀薄，却带着某种奇异的能量，所过之处，断裂的肋骨传来一阵麻*，疼痛减轻了少许。
“这就是经验值转化的能量？”
林宸松开柴刀，看着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铁齿兔**。
月光下，鲜血在落叶上蔓延开来，形成一滩暗红色的污迹。铁齿兔的眼睛还睁着，猩红的瞳孔已经失去光泽，倒映着林宸冰冷的面容。
没有兴奋，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他杀过的生灵数以亿计。仙魔大战时，一剑斩落，便是万千生灵陨灭。眼前这只小小的铁齿兔，连让他心跳加速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是第一步。
重生后的第一步。
林宸蹲下身，用柴刀剖开铁齿兔的腹部，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晶核。这是一阶妖兽的内丹，蕴含微弱的灵气，在坊市能卖一两碎灵石。
他将晶核擦干净，塞进怀里。
然后，他再次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面板上的信息已经更新：
宿主：林宸
修为：无（凡人）
经验值：10/100
功法：无
技能：无
物品：铁齿兔内丹×1
任务：暂无
简洁，冰冷，高效。
林宸的目光在“经验值10/100”上停留了片刻。
“杀一只铁齿兔，10点经验。也就是说，再杀九只，就能晋升练气一层。”
他退出识海，睁开眼睛。
夜色更深了，铁木林中弥漫起淡淡的雾气。远处传来更多的窸窣声，还有隐约的低吼。刚才的杀戮和血腥味，已经引起了其他妖兽的注意。
“不能停留。”
林宸提起柴刀，转身向铁木林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厚实的地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前世作为仙帝，他精通各种潜行、**、追踪的技巧，此刻虽然身体*弱，但技巧还在。
铁木林很大，树木高大粗壮，树皮呈铁灰色，质地坚硬如铁。这种树木是炼制低阶法器的材料之一，但需要特殊手法才能砍伐，普通柴刀根本砍不动。
林宸在林中穿行，眼睛不断扫视四周。
月光透过雾气，能见度很低。但他凭借前世的经验，依然能分辨出哪些地方可能有妖兽栖息——有新鲜爪痕的树干、被啃食过的草根、散落在地的粪便。
很快，他发现了第二只铁齿兔。
这只比刚才那只更大一些，正在一棵铁木树下刨土，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林宸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上风处，从怀里掏出一小撮刚才收集的“**草”粉末。
**草，低阶灵草，有轻微的致幻效果。对修士无用，但对嗅觉灵敏的妖兽有一定干扰。
林宸将粉末撒在掌心，轻轻一吹。
细微的粉末随风飘向铁齿兔。
铁齿兔的鼻子耸动了几下，动作明显迟缓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
就是现在！
林宸从树后闪出，柴刀直刺咽喉。
“噗嗤！”
刀尖刺入皮肉，鲜血喷涌。
铁齿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四肢疯狂挣扎，但林宸死死按住刀柄，用力一搅。
叮！
击杀一阶下品妖兽铁齿兔，获得经验值10点
经验值：20/100。
又是一股微弱的气流涌入体内，肋骨处的疼痛再次减轻。林宸能感觉到，断裂的骨头正在缓慢愈合，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愈合。
“系统提供的能量，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修复伤势。”
林宸拔出柴刀，取出内丹。
他继续前进。
第三只，**只，第五只……
铁齿兔在夜间活动频繁，铁木林中数量不少。林宸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柴刀虽然锈钝，但在他的手中，却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角度，以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伤害。
经验值不断上涨：30/100，40/100，50/100……
当击杀第六只铁齿兔时，林宸的经验值达到了60/100。
但意外也在这时发生了。
这只铁齿兔临死前的尖叫，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
“吼——！”
低沉的咆哮从树林深处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地面微微震动，落叶簌簌落下。
林宸脸色一变，迅速躲到一棵粗大的铁木树后。
透过树干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那不是铁齿兔。
那是一头“腐木狼”，一阶中品妖兽，体长超过五尺，肩高齐腰，浑身皮毛呈灰褐色，与腐木颜色相近。它的嘴角滴着涎水，锋利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腐木狼，群居妖兽，通常三五成群活动。单独出现的，要么是离群的孤狼，要么是探路的先锋。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麻烦。
林宸握紧柴刀，大脑飞速运转。
腐木狼的实力远超铁齿兔，速度、力量、防御都强出一个档次。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硬拼胜算不足三成。而且，腐木狼的嗅觉极其灵敏，刚才一路杀过来留下的血腥味，很可能已经暴露了他的位置。
果然，腐木狼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幽绿的眼睛立刻锁定了林宸藏身的大树。
它低吼一声，缓缓逼近。
步伐沉稳，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击。
林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逃。腐木狼的速度比他快，逃跑只会把后背暴露给敌人。
只能战。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地形上——那里有几块半人高的岩石，形成一个狭窄的缝隙。缝隙很窄，腐木狼庞大的身躯钻不进去，但人可以。
“引它过去，利用地形。”
林宸心中有了计划。
他猛地从树后冲出，不是逃跑，而是主动冲向腐木狼！
这个举动显然出乎腐木狼的意料，它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地扑了上来。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宸在最后一刻侧身翻滚，柴刀顺势在腐木狼的前腿上划出一道伤口。
“吼！”
腐木狼吃痛，转身再次扑来。
林宸且战且退，不断用柴刀骚扰，每次都在腐木狼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激怒了这头妖兽，让它失去了理智，只顾疯狂追击。
很快，林宸退到了岩石缝隙前。
他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腐木狼追到缝隙外，试图将头伸进来，但缝隙太窄，它的肩膀卡住了。它愤怒地咆哮，前爪疯狂刨地，试图扩大缝隙。
就是现在！
林宸从缝隙中探出身子，柴刀对准腐木狼的眼睛，狠狠刺下！
“噗！”
刀尖刺入眼球，鲜血和浑浊的液体喷溅而出。
腐木狼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后退，但林宸死死抓住刀柄，用力一搅，将整个眼球都搅烂了。
失去一只眼睛的腐木狼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撞向岩石。
“轰！”
岩石晃动，碎石滚落。
林宸被震得气血翻涌，但他没有松手，反而趁机拔出柴刀，再次刺向腐木狼的另一只眼睛。
但这次腐木狼有了防备，猛地扭头，柴刀只划破了它的脸颊。
“吼！”
腐木狼张开大口，向缝隙中咬来。
林宸急忙缩回身子，锋利的獠牙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几缕头发被切断，飘落在地。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刚才那一瞬间，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不能这样耗下去。”
林宸喘着粗气，肋骨处的剧痛再次袭来。连续的战斗和剧烈运动，让刚刚有所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
他看向缝隙外。
腐木狼还在疯狂撞击岩石，但因为它瞎了一只眼，动作已经有些失衡。而且，眼睛的伤口在不断流血，它的体力在快速消耗。
“等它力竭。”
林宸靠在岩石上，调整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腐木狼的撞击越来越弱，咆哮声也变得嘶哑。鲜血从眼眶中不断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终于，在一次撞击后，它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机会！
林宸从缝隙中冲出，柴刀高举，对准腐木狼的咽喉，全力斩下！
“噗嗤！”
刀刃切入皮肉，斩断气管。
腐木狼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无力地蹬踏，最终彻底不动了。
叮！
击杀一阶中品妖兽腐木狼，获得经验值30点
经验值：90/100。
一股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气流涌入体内，林宸只觉得全身一震，断裂的肋骨传来密集的麻*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仅如此，连疲惫感都减轻了大半，身体里涌出一股新的力量。
“还差10点。”
林宸拔出柴刀，取出腐木狼的内丹。
这枚内丹比铁齿兔的大一圈，颜色更深，蕴含的灵气也更浓郁。至少值五块下品灵石。
他将内丹收好，看向系统面板。
经验值：90/100。
只差最后一点了。
林宸环顾四周，铁木林中一片寂静。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附近的妖兽要么被吓跑，要么在暗中窥视。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新的猎物送上门。
“必须在天亮前完成晋升。”
林宸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距离天亮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他提起柴刀，向铁木林更深处走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铁齿兔，而是任何能提供经验值的生灵——哪怕是只老鼠，只要能凑够最后10点经验。
但走了半刻钟，什么都没遇到。
就在林宸考虑是否要冒险去更危险的区域时，前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吱吱”声。
他循声望去，看到了一棵枯死的铁木树。树干上有一个树洞，洞口中，几只“夜行鼠”正在进进出出。
夜行鼠，不入阶妖兽，实力比铁齿兔还弱，但数量多，群居。
林宸眼睛一亮。
他悄悄靠近树洞，柴刀握在手中。
树洞里的夜行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急促的叫声，但还没来得及逃跑，林宸的刀已经落下。
“噗！噗！噗！”
连续三刀，三只夜行鼠毙命。
叮！
击杀不入阶妖兽夜行鼠，获得经验值3点
叮！
击杀不入阶妖兽夜行鼠，获得经验值3点
叮！
击杀不入阶妖兽夜行鼠，获得经验值4点
经验值：100/100。
就在经验值满格的瞬间，林宸体内轰然一震！
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一股热流从丹田处涌出，瞬间流遍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断裂的肋骨彻底愈合，内脏的淤血被冲刷干净，连皮肤上的擦伤都消失不见。
更重要的是一种全新的感觉——灵气！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的点点灵光，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缕细如发丝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叮！
经验值已满，自动晋升
当前修为：练气一层
解锁功能：属性面板、任务系统
获得新手礼包×1
冰冷的机械音接连响起。
林宸的意识再次沉入识海。
系统面板已经大变样：
宿主：林宸
修为：练气一层（0/500）
功法：无
技能：无
属性：力量1.2，敏捷1.5，体质1.3，精神9.8（仙帝残魂加成）
物品：铁齿兔内丹×6，腐木狼内丹×1，新手礼包×1
任务：暂无
“属性面板……”
林宸的目光在“精神9.8”上停留了片刻。
普通练气一层修士，四维属性应该在1.0左右。他的力量、敏捷、体质都略高于常人，这应该是系统晋升带来的强化。但精神属性高达9.8，这显然是前世仙帝残魂的加成。
“看来，前世的底蕴并没有完全消失。”
林宸退出识海，睁开眼睛。
天边已经泛白，晨曦透过铁木林的缝隙洒下，驱散了夜的黑暗。林中的雾气开始消散，鸟鸣声从远处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宸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但真实的灵气。
练气一层，修仙之路的起点。
前世，他从凡人到练气一层，用了整整三个月。这一世，只用了一夜。
“杀生证道……果然是一条捷径。”
林宸低头看着手中的柴刀。
刀身上沾满了血迹，有铁齿兔的，有腐木狼的，有夜行鼠的。这些血迹在晨光中呈现出暗红的色泽，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他将柴刀在落叶上擦了擦，别回腰间。
然后，他看向系统物品栏中的“新手礼包”。
“打开。”
叮！
开启新手礼包，获得以下物品：
下品灵石×10
止血散×3
《基础吐纳法》×1
储物袋（一立方）×1
光芒一闪，一个灰色的布袋出现在林宸手中。
布袋很轻，表面绣着简单的云纹。林宸将意识探入其中，果然发现了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空间，里面整齐地放着十块下品灵石、三个小瓷瓶、一本薄薄的册子。
“储物袋，基础吐纳法，止血散……”
林宸将柴刀和内丹都收进储物袋，然后取出《基础吐纳法》，快速翻阅。
内容很浅显，就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运转周天的方法。前世他看过无数比这高深万倍的功法，此刻一眼就记住了所有要点。
“虽然粗浅，但正好适合现在。”
林宸将册子收好，又取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
淡淡的药香飘出，里面是白色的粉末。他倒出一些，敷在手臂上的一道伤口上——那是刚才被腐木狼的利爪划伤的。粉末接触伤口，传来清凉的感觉，血很快止住了。
“系统出品，质量不错。”
林宸将瓷瓶塞好，收进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铁木林外。
天已经亮了，该回去了。
一夜未归，如果被执事发现，少不了一顿责罚。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练气一层，但表面上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弟子。在拥有足够实力之前，必须低调。
林宸整理了一下衣服，抹去脸上的血迹，向杂役区走去。
晨光中，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腰间，储物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里面装着七枚妖兽内丹，十块下品灵石，三瓶止血散，一本功法，一把柴刀。
还有，一颗冰冷而坚定的复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