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求活命，她毅然走向天子龙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如同沉重的金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抬起头来。”，那股自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燥热，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她死死咬住舌尖，用刺痛换来片刻的清明，然后，顺从地抬起了头。。？、冷漠、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伪装。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带半分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一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尚不知其价值的物品。、愈发显得媚态横生的脸而有丝毫动容，也没有因为她未来儿媳的身份而流露出半分温情。，以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态，冷静地评估着。，在这一刻反而奇异地安定了下来。，从来不是帝王的冷酷，而是虚伪的温情。前世，她就是溺死在萧景琰那片温柔的假象里。，他将**与权衡，明明白白地写在了眼底。“苏家嫡女，准太子妃，”萧承稷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深夜于朕的庆功宴上失仪，无诏跪于朕前，所为何事？”，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向苏婉宁。，萧景琰的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他几次想冲上来将苏婉宁拉走，却都被皇帝那无形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他只能怒视着苏婉宁，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与羞愤。，是疯了吗？她到底想做什么！
苏婉宁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她的眼中只有龙椅上的那一个人。
她强忍着身体的战栗，声音因药力而带上了一丝破碎的娇媚，但吐出的字句却清晰而冷静。
“启禀陛下，臣女……被人算计，身中烈性药物，清白危在旦夕。”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殿内一片哗然。准太子妃，在宫宴上被人下药？这是何等惊天的丑闻！
萧景琰的瞳孔猛地一缩，而他身后的苏月柔，更是瞬间白了脸，身体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
萧承稷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继续问道：“哦？何人如此大胆？”
“下药之人，正是太子的新宠，臣女的庶妹，苏月柔。”苏婉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那个此刻正瑟瑟发抖的“白莲花”。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萧景琰的脸上，唇边勾起一抹凄艳的冷笑。
“而太子殿下，此刻正在偏殿，备好了人手，就等着看臣女身败名裂，好为他的心上人腾出太子妃的位置。”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哗然，那么现在，整个大殿都仿佛被投入了一枚炸雷。
所有人的目光在苏婉宁、太子和苏月柔之间来回扫视，震惊、鄙夷、看好戏的神色不一而足。
“你……你胡说八道！”萧景琰又惊又怒，再也顾不得帝王在场，指着苏婉宁厉声呵斥，“苏婉宁，你不知检点，竟还敢在此血口喷人，污蔑孤与月柔！”
苏月柔也立刻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明鉴，太子殿下明鉴！姐姐她……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月柔绝无此心啊！”
苏婉宁对他们的辩解充耳不闻。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证据都是苍白的。唯一能决定她生死的，只有皇帝的态度。
她仰着头，任由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那泪水不是软弱，而是绝境中绽放的悲壮。
“陛下，臣女已无路可退。今夜，无论臣女去或不去偏殿，都注定身败名裂。”
“与其沦为天下人的笑柄，清白尽丧，任人宰割……”
她说到这里，声音猛地一收，随即，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在她眼中迸发。
“……不如，将这残破之身，献给这天下最尊贵之人！”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骇得魂飞魄散。
疯了！这个苏婉宁，是真的疯了！
她竟然……竟然想攀附自己的公爹！
萧景琰气得浑身发抖，俊朗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几乎要呕出血来。这对他而言，是比戴了绿**还要难堪百倍的奇耻大辱！
萧承稷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带着一丝被挑起兴味的玩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苏婉宁。
“献给朕？”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你凭什么认为，朕会要太子不要的女人？”
这句话，恶毒而伤人，直戳女子最在意的颜面。
苏婉宁的身体晃了晃，药力一阵阵上涌，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必须撑住！
“臣女不敢奢求陛下垂爱，只求成为陛下一枚……有用的棋子。”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陛下，太子殿下监国大胜，朝中赞誉不绝，其母族势力也随之水涨船高，隐隐已有尾大不掉之势。陛下……难道就不需要一把刀，来时时敲打，让他明白何为君臣父子之纲常吗？”
“臣女，甘愿做陛下的刀！”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精准地刺入了帝王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萧承稷眼中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没有想到，一个养在深闺的十七岁少女，竟能将朝堂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苏婉宁见他神色变化，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抛出了最后的**。
“臣女的出现，会彻底激化与***的矛盾，将他们的火力都吸引到臣女身上。如此，便可为陛下在暗中布局，争取宝贵的时间。”
“臣女……并非无用的菟丝花，而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是陛下……最听话的鹰犬！”
说完这番话，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向前倒去。
药力已经彻底侵蚀了她的神智，她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她用尽所有力气，对着那道模糊的龙袍身影，吐出了今晚最关键的一句话。
那声音，轻如梦呓，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与臣服。
“臣女……是陛下的人了。”
说完，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自荐与剖白，震得久久无法回神。
萧景琰的面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为一片死灰。
他终于明白，苏婉宁不是疯了，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向他求饶，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羞辱。
龙椅之上，萧承稷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跪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却依旧保持着跪姿的女子，那石榴红的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血色牡丹，艳丽而危险。
有趣的女人。
有野心，有胆色，更有一份洞悉人心的通透。
最重要的是，她很识时务，懂得在绝境中，将自己作为**，卖出最高的价钱。
许久，他终于动了。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这位素来冷酷无情的帝王，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了丹陛。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苏婉宁面前，停下。
然后，他弯下腰。
就在萧景琰以为父皇是要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脚踢开时，下一秒，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发生了。
萧承稷伸出双臂，竟将昏迷的苏婉宁，打横抱了起来。
那动作，谈不上温柔，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
“陛……陛下！”太子失声惊呼。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然而，萧承稷恍若未闻。
他抱着怀中的女子，甚至没有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转身，在无数道呆滞、震惊、恐惧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龙榻所在的寝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