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有……"
"张鸿鹄送给李韵宁的那瓶红酒，里面加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我的声音很平。
华玉妩的眼泪涌出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是张少让我做的！他说李韵宁怀的那个孩子碍事，让我想办法处理掉……我只是听话……"
"听话？"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我。
"我小姑子在医院里哭了三天三夜，孩子没了，**也差点保不住。你告诉我，你只是听话？"
华玉妩的牙齿在打颤，话都说不完整了。
"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
马鞭在手里转了半圈。
"饶你的事，等我小姑子醒了，让她自己决定。"
我转身走回裴英身边。
"妈，陆烬天什么来头？"
裴英放下水杯，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京市新贵，三年前从南边上来的。手里有几条线，胆子不小，但根基浅。"
她顿了顿。
"不过他确实有点东西。去年老周家的案子，就是他从中间斡旋摆平的。"
"能打？"
"能咬。"裴英纠正我，"打不过就咬，咬不死就拖，拖到对方嫌麻烦为止。这种人最难缠。"
我皱了皱眉。
"那你还坐这儿等？"
裴英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了，你先去，我随后到。你以为我只带了这些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一条已发送的消息。
收件人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个号码。
消息内容四个字：**东郊，速来。**
"谁？"我问。
裴英把手机收回去，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
十七分钟后。
会所外面传来车队的声音。不是一辆两辆，是一整个车队。引擎声低沉厚重，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连成一片。
张父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陆总来了！"
他踉跄着跑向门口，鞋底踩过地上的血迹，差点滑倒。
"陆总！陆总，里面——"
他的声音戛然停住。
门外停着的不是陆烬天的车队。
七辆黑色的商务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灯全部熄灭，只有尾灯泛着暗红色的光。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清一色黑色风衣，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化训练。
三十二个人。
他们没有进门，而是在会所门口站成两排，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张父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不是陆总的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一辆银灰色的迈**，车牌号只有三个数字。这个号在京市只有一个人能挂。
车门打开。
一个男人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形高大，肩膀很宽。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光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压低了两度。
张父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这个人。
或者说，京市混圈子的人，没有不认识这张脸的。
"荣……荣老爷子？"
张父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荣琼枝的父亲。
那个传说中把人**进坟地的男人。
他没看张父。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穿过大门，落在大厅里面。
落在裴英身上。
"夫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裴英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来得挺快。"
"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在三环，踩了一路油门。"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的伤员、血迹、碎裂的酒瓶，最后停在我身上。
"枝枝。"
"爸。"
他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看见了他那条被血浸透的裤腿，看见了他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看见了他坐在地上却还挡在我前面的姿势。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打断我女婿腿的张家？"
他的语气很平静。
"荣、荣老爷子，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
我爸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