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是这个动作。
我看够了。
我把小雨往怀里抱了抱。
“小雨还要复查，让开。”
周砚看向小雨。
大概是第一次发现女儿脸色还白着。
他伸手**她额头。
小雨往我怀里一缩。
“不要。”
周砚的手停住。
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慌。
“爸爸昨天不是故意不陪你。”
小雨看着他。
小声问：
“那你陪谁了？”
周砚答不上来。
林月在旁边轻轻喊：
“阿砚。”
小雨听见这两个字，转头看她。
“阿姨，你没有爸爸妈妈吗？”
林月脸色一白。
周砚皱眉：
“小雨，不能这么没礼貌。”
小雨被吓了一下。
我把她抱紧，抬头看他。
“周砚，你再凶她一句试试。”
他像突然反应过来，语气放缓。
“我不是凶她。”
我说：
“你当然不是。”
“你只是习惯了。”
“习惯在林月面前维护她，习惯在**面前沉默，习惯在孩子面前当个偶尔出现的好爸爸。”
“可是周砚，孩子的记性比你想的好。”
“她记得谁半夜抱她去医院。”
“也记得谁为了一个电话走了。”
周砚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我抱着小雨离开。
复查结果没大问题。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别着凉。
回家的路上，小雨突然问我：
“妈妈，爸爸以后还回来吗？”
我说：
“回来不回来，不影响我们吃饭睡觉。”
小雨想了想。
“那他回来，可以不要敲很大声吗？”
我心里又被戳了一下。
“可以。”
“妈妈会保护你。”
晚上，周砚没回来。
但他发了一长段消息。
知意，我知道昨晚是我错了。
可你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否定我。
林月这些年过得不好，她父母都***，一个人在这边很孤单。
我只是帮她适应一下。
你一直都很能干，我以为你可以处理好小雨的事。
我知道这句话你不爱听，但家里一直是你管，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插手。
我们别闹了。
我看完，只觉得可笑。
翻译一下就是：
她脆弱，所以我必须去。
你能干，所以你活该扛。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账单。
周砚不知道。
我不是临时闹脾气。
我换锁之前，就已经忍到头了。
林月回国第一天，周砚说她没朋友，要去接机。
我没拦。
那天我一个人带小雨去打疫苗，小雨哭得脸都红了，他在机场给林月拍照。
林月回国第三天，说租的房子味道重，不敢住。
周砚去陪她看房。
我没拦。
那晚婆婆血压高，电话打到我这里，我送她去医院，挂号缴费拿药，全程三个小时。
周砚回家时，身上有林月香水味。
林月回国第七天，说她电脑坏了，资料都在里面，急哭了。
周砚饭都没吃就走。
我没拦。
那天小雨***亲子活动，别的孩子都有爸爸陪着做风筝。
小雨拿着胶水问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会做风筝？”
我说：
“爸爸忙。”
她低头说：
“那爸爸会修电脑吗？”
我当时没说话。
现在想想，孩子什么都知道。
只是她也在替大人找借口。
像以前的我一样。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给周砚准备早餐。
他习惯早上八点回来换衣服。
门开不了，他又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发消息：
我的蓝色衬衫呢？今天要见客户。
我回：
不知道。
他很快回：
以前都在左边第二格。
我说：
以前是以前。
十分钟后，他又发：
我的***怎么不在抽屉？
我回：
你自己的***问我？
他沉默了很久。
半小时后，婆婆给我打电话。
“知意，你把阿砚东西收哪了？”
我正在给小雨扎头发。
“他的东西，他自己找。”
婆婆急了。
“他今天要签合同，找不到***怎么行？”
“那您帮他找。”
“我怎么知道他放哪？”
我笑了。
“巧了，我也不知道。”
婆婆被噎住。
“你以前不是都知道吗？”
我说：
“以前我有病。”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
婆婆骂我：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扎得随意，眼下还有昨晚没睡好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