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架了吗？”
“没有。”
她不信，抱着画本不动。
**走过来，语气缓了些：“你看，孩子都吓着了。知夏，别任性。明天媛媛要去单位办手续，后天家里请客，给她庆祝一下。你作为嫂子，得去。”
我抬头看他。
“你还要我去？”
“当然要去。”他说，“一家人，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
纸角被汤锅的水汽打湿，软塌塌地弯了一点。签名还在上面，像一条趴着的虫。
我没有撕。
我把它放进抽屉最里面。
**以为我让步了，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女人别太较真，日子才能过下去。”
我关上抽屉。
“**。”
“嗯？”
“沈老师知道吗？”
他脸上闪过一丝烦：“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一个退休老师，管得够宽。”
“她辅导了我三年。”
“她愿意辅导，是她的事。”**说，“你别把外人看得比家人重。”
我没再说话。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沈青禾的名字。
我走到阳台接电话。
她的声音比前几天更哑：“知夏，入职通知下来了吗？”
我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手心贴着冰凉的栏杆。
“下来了。”
“好啊。”她笑了一声，又咳了好几下，“哪天去报到？老师给你包个红包。”
我喉咙像塞了干棉花。
**站在客厅看着我，目光里有警告。
我说：“快了。”
沈青禾停了停：“你怎么了？”
“没事，汤炖久了。”
她没有追问，只说：“明天有空来一趟我家，我给你留了点东西。”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客厅里，**已经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得很大。婆婆王桂芬的电话打进来，他接得很快。
“妈，没事，她同意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说：“女人嘛，哄两句就行。”
我第二天去了沈青禾家。
她住在老教师楼的二层，楼道窄，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门口摆着一盆君子兰，叶子擦得很亮。她以前最爱干净，粉笔灰落在袖口都要拍半天。
我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来了？”
门打开，沈青禾扶着门框，脸比上次更瘦。她头发白了一半，身上还是那件灰色针织衫，袖口磨得起了毛。
“老师。”
她看了我一眼：“进来。”
桌上放着一只旧铁盒。
她打开，里面是一沓资料，还有一个红色信封。
“这是你这几年写过的范文，我挑了些好的给你留着。”她把资料推到我面前，“以后进了单位，也别丢了笔。会写东西的人，走到哪儿都吃香。”
我没接。
她看着我的脸，手摸向旁边的眼镜盒，拿起来又放下。
“知夏，出事了？”
“没有。”
“你高中撒谎，右手会摸围裙口袋。”她说，“现在还一样。”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摸口袋。
沈青禾把门关严，坐回椅子上：“说。”
我把那份**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她看了两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谁干的？”
“**说，是**找人签的，他同意。”
沈青禾拿起纸，手背上的青筋浮出来。她没有骂人，只把纸铺平，拿出放大镜，一笔一画地看。
“这不是你的字。”
“我知道。”
“单位收了？”
“陈媛今天去办手续。”
沈青禾把放大镜重重放在桌上。
她这一生教书，从不摔东西。粉笔头断了都要捡起来。这一下砸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她凭什么办？”
我没说话。
她盯着我：“知夏，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那张**，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的声音抬高，咳嗽跟着冲出来。她抽了两张纸捂住嘴，纸上很快洇出一点暗红。
我站起来：“老师，我送你去医院。”
“坐下。”
“你咳血了。”
“**病。”她把纸攥成团，丢进垃圾桶，“你先回答我。”
我坐回去。
沈青禾把红色信封推给我：“这里面是五千块。你入职要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