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己挣。”
沈骁沉下脸。
“阿姨，嘉宁现在课业重，你让她出去挣钱，是不是太狠了？”
我看向他。
“你心疼她，可以养。”
许嘉宁喊：“你明知道沈骁还没毕业！”
“你也知道他没毕业。”我说，“那***凭什么张口要房车嫁妆？”
***里一下安静。
罗曼青的手把披肩扯皱了。
回家后，我们换了锁。
许建平蹲在门口，看师傅把旧锁芯拆下来，像拆掉一段烂掉的筋。
许嘉宁没回学校。
她和沈骁住进了城南一家酒店，账单截图发到群里，配文是：“被亲生父母赶出家门，只能靠男朋友收留。”
亲戚们又开始劝。
“婉秋，母女没有隔夜仇。”
“孩子年轻要面子，你们当父母的低个头。”
“女儿以后嫁得好，你们也有光。”
我没回。
傍晚，罗曼青打来电话。
她这次不绕弯。
“林女士，我问过嘉宁了，你们手里至少有两套房，还有转铺子的钱。我们沈家的要求很简单，婚前给嘉宁一套房，写她一个人的名字，再给一笔体面嫁妆。这样我们就同意他们订婚。”
我坐在客厅，面前摆着那本旧账册。
“你同不同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别装糊涂。嘉宁肚子里要是有了孩子，你们不还是得认？”
我翻账册的手停住。
许建平脸色也变了。
电话那边，罗曼青满意地笑。
“女孩年轻，感情上头很正常。我们愿意负责，是你们的福气。可我们家不能白负责。”
我问：“嘉宁怀孕了？”
罗曼青拖长声音。
“这就要看你们态度了。”
我挂断电话，打给许嘉宁。
她接得很快，声音带着哭腔。
“妈，你终于肯关心我了？”
“你在哪儿？”
“酒店。”
“沈骁在旁边吗？”
她迟疑。
“在。”
“你有没有怀孕？”
那头一阵杂音。
沈骁的声音压过来。
“阿姨，你问这个不合适吧？”
我说：“我问我女儿。”
许嘉宁半天才说：“可能有。”
“去医院检查。”
“检查要钱。”
我笑了。
“医院挂号的钱，我给。沈家要房子的话，让他们自己去医院拿报告。”
沈骁接过电话。
“阿姨，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反问：“你们用孩子来谈条件，就好听？”
许嘉宁哭起来。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都这样了，你还只想着钱。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这句话从她小时候就好用。
她不想写作业，说我不爱她。她要买贵裙子，说我不爱她。她高考失利，怪我铺子太忙没陪她，也说我不爱她。
以前我每次都退。
这次我没退。
“爱你，不等于把自己剁碎了喂你。”
她停住哭声。
我继续说：“明早九点，我在市妇幼门口等你。你不来，以后别拿怀孕吓我。”
电话挂断后，许建平坐了很久。
“要是真有了呢？”
我合上账册。
“真有了，就让她看清楚，谁在拿她当**。”
门外有人敲门。
赵姐站在门口，递来一个牛皮纸袋。
“你家门口刚才有个年轻姑娘放的，说是给你的。她没留名。”
纸袋里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沈骁挽着另一个女孩进出酒吧。
最下面夹着一张便签。
“阿姨，别让嘉宁被他骗了。他拿您女儿当提款口。”
第二天九点，许嘉宁没有出现。
九点半，她发来一张**。
她坐在酒店床边，脸色苍白，旁边摆着一碗粥。
“我身体不舒服，沈骁不让我出门。妈，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先把钱打给我，我自己去检查。”
我回：“我在医院等到十点。”
十点整，我离开。
刚走出医院门口，三舅给我打电话。
“婉秋，你也太狠了。嘉宁都怀孕了，你还逼她跑医院？你马上把房子给孩子，别闹得人尽皆知。”
我问：“谁告诉你的？”
“嘉宁发朋友圈了。”
我点开朋友圈。
许嘉宁发了一张病号服网图，配字：“原来被父母抛弃，是连肚子里的小生命都没人管。”
下面一堆同学安慰。
沈骁评论：“我会陪你。”
罗曼青评论：“孩子，委屈你了。”
我把昨天收到的照片翻出来，没有发。
许建平急得要去酒店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