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傅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傅司珩坐下，等着答案。
“三年前，洛正弘找到我，”傅老**慢慢开口，“说他女儿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问我能不能帮忙找个人家。”
傅司珩的心猛地一沉。
“我本来想拒绝，但洛正弘开出的条件太**了。”傅老**笑了笑，“他说只要我帮他这个忙，洛氏未来五年在古董领域的投资，优先考虑跟我们傅家合作。”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傅司珩的声音发紧。
“卖？”傅老**放下茶杯，“司珩，你以为你接手傅氏集团的那笔启动资金是哪里来的？”
傅司珩愣住了。
三年前傅家遭遇危机，资金链断裂，眼看就要破产。是奶奶突然拿出一大笔钱帮他渡过难关，他以为是***古董生意赚的。
“那笔钱，是洛正弘给的。”傅老**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条件就是让你娶他女儿，好好照顾她三年。”
“三年？”傅司珩攥紧拳头，“所以现在刚好三年——”
“对，洛正弘给了你们傅家三年时间。”傅老**看着孙子的眼睛，“如果你在这三年里真心对待楚楚，洛氏会跟傅家深度合作，让傅家跻身千亿级企业。但你没有。”
傅司珩脸色发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做的事？”傅老**的语气严厉起来，“你带别的女人回家，让**欺负她，连结婚纪念日都不回去陪她。司珩，你亲手毁掉了傅家最好的机会。”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傅司珩站起来，“如果早知道她的身份——”
“如果你早知道，你的真心还是真心吗？”傅老**摇头，“洛正弘要的不是联姻，他只想给女儿找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可惜，你不是那个人。”
傅司珩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突然想起很多事。结婚第一年，林楚楚曾经给他煮过一碗面，他嫌难吃，当着她的面倒进了垃圾桶。她没哭，只是默默收拾好，第二天继续给他做早餐。
结婚第二年，***让林楚楚跪在地上擦地板，她擦了整整两个小时，膝盖都磨破了。他路过客厅看见了，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结婚第三年，林楚楚生日那天，他答应陪她吃饭，结果白若晴一个电话，他就去了酒吧。林楚楚等到凌晨两点，最后自己切了蛋糕，给他留了一块在冰箱里。
那块蛋糕，她在冰箱里放了三天，直到他让佣人扔掉。
“她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傅司珩的声音有些哑。
傅老**看着他：“她说，谢谢你，奶奶。”
“就这些？”
“就这些。”傅老**叹了口气，“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惜你不配。”
傅司珩离开老宅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秘书打来的。
“傅总，林小姐已经到楼下了。”
他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分。
“让她在会议室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傅司珩坐进车里，久久没有发动。
他想起林楚楚撕碎离婚协议时的表情，带着笑，眼底没有任何波澜。那不是伤心，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早就想走了，这三年，不过是一场她配合演出的戏。
而我，连配角都算不上。
十点整，傅氏集团大厦。
我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放着一份离婚协议，是傅氏法务部拟好的版本。
秘书把协议推过来：“林小姐，条款都在上面了，您看一下。”
我翻开看了几页，笑了。
净身出户，不得分割任何傅家财产，不得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不得以傅家名义从事任何活动。
每一条都写着“傅家”如何如何，好像傅家多了不起似的。
“傅司珩呢？”我合上协议，“让他自己来谈。”
秘书面露难色：“傅总还在路上，请您稍等——”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傅司珩走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很正。
跟昨天在酒店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来了。”他在我对面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把协议推过去：“你们的版本我看过了，不合理。我让律师重新拟了一份，你看看吧。”
一份新的协议放到他面前。
傅司珩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第一条：林楚楚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