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定格在五分钟前的画面。
那是一张彩票，红蓝号码清清楚楚，投注站的章印鲜红刺目。五千万。我亲手打出来的头奖。我甚至还录了段视频，准备等老公下班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可现在，视频还在，彩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皱巴巴的超市购物小票，日期是昨天，金额三十七块六。安安静静躺在茶几上，仿佛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嫂子，你找什么呢？”
小姑子陈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她正倚在厨房门框上，慢条斯理地咬着一根冰棍。
“我昨天打的那张彩票，你看见了吗？”
“彩票？”陈倩舔了舔嘴角的糖渍，一脸茫然，“什么彩票？”
“就是那张，红球08、15、22、31、33，蓝球09。”我一字一顿报出号码，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没印象。”陈倩耸耸肩，咬碎冰棍嘎嘣响，“嫂子，你是不是记错了？咱家可没人买彩票。”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阳光透过投注站的玻璃窗照在柜台上，我把二十块钱递过去，店主老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机器吐出那张薄薄的纸片。我特意核对了三遍号码才离开。
老刘。对，老刘！
我抓起手机冲进卧室反锁上门，翻出老刘的号码拨过去。响了八声，接通。
“老刘，我是昨天下午在你那儿买彩票的顾客，尾号4536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的声音客气又疏离：“**，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买的那张票，号码是08、15、22、31、33蓝球09，五千万那张，我放在家里不见了，您那边有存根或者监控记录吗？我想确认一下。”
“女士。”老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店小本生意，每张票卖出去就是顾客的了，监控只保存七天，存根也不会特意留。您是不是记错号码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我急得声音发颤，“我还录了视频，就在手机里！”
“那您看看视频不就行了？”
“视频在，票不在！”我压低声音，后背抵着冰凉的衣柜门，“老刘，你跟我说实话，昨天下午那张票，到底有没有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旋即恢复正常：“女士，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这边忙着呢，先挂了。”
忙音响起，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我打开视频重新播放。画面里是我的手，我的指甲，我无名指上那枚洗得发白的结婚戒指。镜头推进，彩票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可辨。拍摄时间，昨天下午三点五十二分。
视频没问题。票有问题。
卧室门被敲响，是婆婆张桂花“林晚，出来吃饭了，炖了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拧开门锁。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凉拌**，中间是一盆奶白色的莲藕排骨汤。丈夫陈东正在盛汤，儿子豆豆坐在宝宝椅里咿咿呀呀。
“妈妈。”豆豆伸着两只**手要抱。
我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豆豆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奶香奶香的。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妈妈。”豆豆又叫了一声，小手拍着我的脸。
“豆豆乖。”我亲了亲他的额头。
陈东把汤碗推到我面前：“先喝汤，今天妈特意去市场挑的肋排。”
婆婆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到我碗里：“晚晚，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得多吃点。东子上班辛苦，豆豆又离不开人，你这个当**也别太累。”
“妈，我不累。”我端起汤碗，热气熏得眼睛发酸。
“怎么不累？”婆婆叹了口气，“全职**最辛苦了，没日没夜的，还没人理解。不像我们那会儿，再难也有个奔头。”
陈倩从厨房端着一碟辣酱出来，在我对面坐下：“妈，你跟嫂子说这些干嘛，她现在多好，老公疼儿子爱，衣食无忧的，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倩倩说得对。”陈东给我夹了块虾仁，“晚晚，你别多想，安心在家带豆豆就行。钱的事有我呢。”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忽然问：“老公，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吗？”
陈东夹菜的手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