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宁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酸。
这个男人，事业有成，有房有车，看似什么都有，却连一顿热乎的早餐都吃不上。
她想起他昨天说“我条件还行”时的表情。
也许，他说的“条件”，从来不是房子和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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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两人坐在客厅，正式交换信息。
温以宁：“26岁，江城博物馆古籍修复师，月薪8000，租房在城东，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
傅砚辞：“28岁，锐思建筑设计院设计总监，年薪60万加项目分红，有车有房，无贷款。”
温以宁眨了下眼：“无贷款？”
“房子买得早，那时候便宜。”他说。
“你这叫‘条件还行’？”温以宁无语，“你是不是对‘还行’有什么误解？”
“比你确实还行，但比那些开保时捷的还差得远。”傅砚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温以宁听出了自嘲的味道。
“所以你前女友找了个开保时捷的？”她问。
“嗯。”
“保时捷多少钱？”
“一百万起步。”
“你年薪六十万，买不起保时捷？”
“能买，但不会买。”傅砚辞说，“那是消费品，不是资产。”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赵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赵泽喜欢炫耀，喜欢让别人觉得他过得很好。他的朋友圈全是高档餐厅、名牌手表、出国旅行的照片。
而傅砚辞，开着三十万的沃尔沃，住着没装修的房子，穿着没烫平的衬衫，把所有钱都花在了看不到的地方。
“你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她说。
“谢谢。”他说，“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人在一起，她总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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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傅砚辞开车陪温以宁去退租。
她的出租屋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傅砚辞帮她搬东西的时候，终于明白什么叫“体力活”。
温以宁的东西不多，但很重。
因为全是书。
“你是修复古籍的，还是卖书的？”他搬着第三箱书上楼，气喘吁吁。
“都是专业书，有些是**，买不到了。”温以宁在后面搬着**箱，“你小心点，别摔了。”
“你确定你不是在搬砖？”
“比砖重。”
傅砚辞认命地把书搬上楼。
最后一趟，他终于看到了她的房间。
不大，但很温馨。
墙上贴着手工做的干花，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书桌上有一套茶具，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的小台灯。
和他在江边那个冷冰冰的大平层完全不同。
“你布置得很好。”他说。
“谢谢。”温以宁环顾四周，有些不舍，“住了两年，有点舍不得。”
“为什么搬走？”
“房东要卖房，本来就要搬。”她说，“正好，省得找新房了。”
傅砚辞没说话，帮她收拾东西。
他注意到她的书架上有几本建筑类的书，其中一本是《园冶》，明代计成写的园林专著。
他拿起来翻了翻，发现上面写满了批注。
不是简单的划线，而是专业性的批注，有些地方甚至提出了和作者不同的见解。
“你还看这个？”他问。
“工作需要。”温以宁说，“古籍修复涉及各种门类，历史、文学、艺术、建筑、医学……什么都要懂一点。”
“你这不只是懂一点。”傅砚辞翻到她批注最多的一页，“你对《园冶》的理解很专业。”
“你懂《园冶》？”
“建筑系必读。”他指着一条批注，“这个地方你说的对，原著确实有疏漏。”
温以宁走过来，看了一眼：“你也觉得？”
“嗯，计成写这本书的时候有些地方没讲透，后人的注释也没有补充。”傅砚辞说，“比如这一段关于‘借景’的论述……”
两人就着这本书聊了半个小时，从园林建筑聊到古籍修复，从古代美学聊到现代设计。
温以宁发现，傅砚辞不是那种只会画图的建筑师。他懂历史，懂文化，懂美学，甚至对一些冷门的知识都有涉猎。
傅砚辞也发现，温以宁不是那种只会修书的修复师。她有思想，有见解，有独立判断能力，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乖乖女”。
“你真的很厉害。”他说。
“你也是。”她说。
两人对视，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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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